使真的被頭頂那片焦陽烤成人幹也認了。
在這時候,她又想起了鄂圖曼,他那頭與眾不同的銀髮,混血兒的優雅臉龐,他巧奪天工的雙手,能將任何看似無用的東西組成令人驚歎的物品……他的溫柔…
…甩掉糾得她心疼的記憶,眼前還是得先想辦法自救。
仙人掌!她靈光一閃,飛快地捉住一片較為銳利的石塊重重往肥綠的仙人掌剖去。
仙人掌的水分不多,但是足夠安撫她乾涸的唇胃,至少胃火不再虛竄。讓最後一滴青澀又帶甘的水滑入肚子,她籲出了滿足的氣來。
可是下一秒鐘,尚未解決的困境又回到她的腦子,愁腸百結,正不知如何是好卻眼見遠遠有股巨大的煙塵席捲而來。
她想躲,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會在這種鳥不生蛋地帶遊走的非盜即偷,要是被抓走了,那可就真的沒得玩了。
看來看去,老天爺顯然不願意幫忙,這片地除了砂礫還是砂礫,遑論可以藏身的地方,連個鴕鳥洞也不見。
唐詩畫認分地站在原地,很努力地向聖母瑪莉亞禱告“人性本善”!
狂浪的煙塵和馬蹄止在鐵蹄足以踹翻唐詩畫半公尺的範圍內,一色灰濛濛的寬袍頭巾和口罩遮住一群佩戴彎刀的盜賊,她膘過每個身材都魁梧得像棵樹的男人,沒想到接收的是更肆無忌憚的目光。
他們交頭接耳地用土語說話,很不幸的,唐詩畫一句都聽不懂。
勒馬走在最前頭的高壯男人在看清她的面孔後不發一語,把手一揮,那些耳語馬上沉寂,他雙腿猛夾馬腹,馬兒廝鳴,一隊人馬又呼嘯著轉過彎,往另個方向策馬而去。
“哇!好加在……”死裡逃生的念頭還未成形,卻轉換成驚呼,因為最後一個強盜將她攔身一抱,擄上馬,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迎面而來的灰塵給嗆得七葷八素。
長長的馬隊像股龍捲風朝前賓士,可是沒多久馬隊再次停頓下來,這次有人橫在路中央,以萬夫莫敵的姿勢令這群殺人不眨眼的強盜停頓下來。
“放她下來,我要她。”字字鏗鏘的波札那土語從快手口中吐出來。
“不行。”強盜頭子也乾脆。
到口的肥肉豈有再往外送的道理。
快手閒適地把雙手交抱在結實的前胸,微微笑道:“對於我想要的東西,我從來不接受拒絕的。”
“好狂妄的口氣!”強盜頭子掀起防塵的口罩,露出一把崢嶸的灰鬍。
“她是我的人,我要回屬於自己的女人何來狂妄!”他的眼在注視唐詩畫的時候,鋼硬的臉有一瞬間充滿繞指柔的溫膩。
盜匪頭子在他們眼光交會的一霎看出了苗頭。
“你太自不量力了,我經年縱橫辛巴威和波札那邊界,從來沒人敢把我得到的東西要回去的。”
“恐怕這次你非開先例不可了。”快手的眼犀利無比,臉上殊無先前的笑容。
“好小子!先過了我屬下這關再說吧!”他長滿絨毛的大手一揮,自己由隊伍中退下,跟隨他身後的部下們立刻把快手團團圍住。
“放我下來,我不准你們倚多為勝欺負他!”見到鄂圖曼出現的一霎時,唐詩畫熱淚盈眶,她只想投進他寬大的胸膛汲取日夜思念的安全和溫暖,但卻受制於她身後那雙粗大的鐵臂。
她動彈不得。
“小娃兒,你還是乖乖別動的好,免得一不小心連你心上人人頭落地的最後一眼都沒看到,那可就遺憾了。”箝制她的匪寇湊進她嘿聲要挾。
“呸!”唐詩畫反口吐了他一臉痰。“閉上你的烏鴉嘴!”
他竟敢詛咒鄂圖曼!
“你這爛貨!”大漢羞極生怒,巨靈大掌便要朝著她摑下。
賊頭的喝聲和快手的飛刀同時到達。
閃亮的刀鋒穿透大漢的手掌,他殺豬般的叫著,差點滾下馬背。
賊頭一雙炯炯的明眼泛起一抹複雜的光芒,他看也不看自己受傷的手下,把全副注意力投注到快手的身上。
那銀髮年輕人著實耀眼,態度從容,無憂無懼,好一個人中龍鳳。
他眼中激賞的光芒在快手紛紛撂倒他驃悍的部下後更加熾烈。
若能擁有這種悍將,他將如虎添翼,不可一世,即使要稱霸所有的沙漠也不會是問題。
“好!我喜歡你,答應做我的女婿,就放過你。”
快手以飛刀射中他的另個部下當做回答。
“你這不識好歹的傢伙!”他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