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動怒再明顯不過。只是不知道是因為被拒絕了而生氣,還是因為……她認不出自己而生氣。
陰陽怪氣,這畫風簡直不要太熟悉,是自己那兩個師弟裡的其中一個無疑了。
宿清這三年來過得十分的逍遙快活兒,就算躲在冷宮裡也能樂得自在。至於她的師父、遼生和兩位師弟,她是三年來一次都沒有見過,只是偶爾傳上一封書信報個平安。
眼前這個青年叫她師姐,頭上又戴著簾帽遮著臉,她實在很難確定這個人是誰。
不過他一身白衣……難道是大師弟?
她撇嘴,不確定道:“大師弟?你的聲音挺熟悉的。”
青年沉默了片刻,才終於有了動靜,緩緩抬起手摘下頭上的簾帽,露出一張俊美輪廓分明的臉龐來。
宿清怔了怔,看著他那張臉,只覺得陌生,又隱隱有些熟悉。
而這時歐煬也驚呼一聲,把宿清嚇了一跳,心中一抹不太好的直覺閃過,便問:“系統君,你叫什麼?”
歐煬此時還處於震驚中,看著摘下簾帽的青年那張非常熟悉的臉,就算那張臉年輕了十歲,他也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這可不就是自家大哥那張冰山臉嗎!除了眼睛沒有對版,又換了個髮型之外,其他的都相差無幾!
可是自家大哥不是沒有參與到這個任務世界來嗎?
而且——
“三年未見,師姐可還認得我?”青年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是!是自家大哥不能反駁了!
——果然是那個動不動就喜歡似笑非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的白衣少年——大師弟。
之所以稱他是白衣少年,全部依仗著宿清至今沒仔細注意過兩個師弟的名字,她師父也隨她的習慣,平日裡只叫他們大徒兒、小徒兒,從不叫他們的姓名。
也是一種避諱的意思,畢竟誰都知道他們的身份非富即貴,卻不想和他們背後的身份有所牽連。
宿清在打量青年的同時,青年也在打量著她,片刻,才終於勾起唇,彷彿剛剛那個氣勢極低的人不是他一般。
“師姐怎會出現在這裡?”還爬到屋頂上去?
宿清呵呵一聲,“我在這裡當宮女。大師弟呢?來皇宮當江洋大盜?”
江洋大盜?青年臉色的笑意加深,看著宿清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光亮,“早前收到師父的傳書,命我與小師弟尋找師姐的下落。聽遼生說……師姐這三年來從未回去瞧過師父他老人家,可把師傅氣的不行。”
她心虛地摸摸鼻子,“都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師弟你且到這邊坐坐,容師姐細細跟你道來。”
說著主動走到一側假山石旁邊的石桌前,當然一路上也沒忘記活動活動自己剛剛摔疼的腰。
青年在原地靜立了三秒,看著她的瘦弱嬌小的背影,唇邊的笑意加深的同時,露出了高深莫測地神情。
隨即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石桌上還有之前她留下來已經徹底涼了的茶水裝具,她低頭不動聲色地倒了一杯茶推到青年面前,“師弟,這身打扮來皇宮……應該不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自然不是。”青年說著,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頭頂,“倒是師姐竟然會在宮裡當小宮女,著實讓師弟感到意外……怪不得小師弟派人苦苦尋找仍一無所獲。”
原本以為以宿清那愛折騰的性格,又挑明瞭說不願意參與皇權之爭,便在找人的時候,首先排除了皇城。
沒想到,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宿清不僅來到了皇城,竟然會出現在皇宮裡,看樣子還已有一些時日。
真是苦了自己那個小師弟,也……便宜了他。
宿清並不知道青年在打什麼主意,只是暗暗警惕,一邊為自己倒茶一邊佯裝著隨口說:“別說你們意外,我自己也挺意外的。”
“是麼。”只怕是她有心躲著小師弟,才會選擇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青年看透不說透。
“師弟還沒有說,你來皇宮做什麼,還這副打扮?”宿清可沒忘記重點。
“我來這裡找一個人。”
彷彿驗證他的話一樣,不遠處原本緊閉的房門忽然開啟。
只見陳氏一身紅衣走出來,面無表情的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甚至很難讓人相信她就是那個瘋瘋癲癲、神志不清的嬪妃娘娘。
宿清詫異不已,“你找……娘娘?”
怎麼也無法聯想這兩者之間會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