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1944年雙村營戰鬥中,南面的村子裡本來有一個連隊協助防守,可他們看見主戰場上情形慘烈,覺得自己沒事幹不合適,就自動轉移陣地參戰。結果敵人援軍趁機跑過去架起幾挺機槍,騎兵團的四連毫無準備,頓時被打在溝裡動彈不了。
一般,運動戰採取橫寬隊形,陣地戰採取縱深隊形,必須有秩序、有組織。嚴格遵守戰鬥分界線,才能夠有利於戰場觀察判斷,實現配合夾擊。土八路單獨守一個陣地還行,可就是對分界線什麼的滿不在乎。在滑縣焦虎集,鬼子炮彈把柴草打著了,引起好大的煙霧。有人打了幾個噴嚏,地方部隊就嚷嚷“鬼子放毒氣”了,一會兒上風口一會兒下風口地躲,帶動著民兵也瞎跑,衝亂了友鄰陣地。
還有一次,打偽四十六師師部,騎兵團忙活了一晚上,好不容易進入了預設陣地。敵人的尖兵剛靠近,卻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幾個游擊隊的戰士,“噼啪”打了幾槍就揚長而去,偽軍立刻就往據點裡縮。騎兵的伏擊部隊和迂迴包抄部隊都來不及動作,緊趕狂追才截住了兩輛大車,其中一輛滿載著雨衣,另一輛運著兩臺抽水機。況玉純氣急了,派人把大車和物資都給游擊隊送去,當做給他們的戰利品。他們隊長被臊得受不了,就找到越界搗亂的冒失鬼,罰這幾個小子在操場上站著,穿著雨衣曬太陽。
其實,索莊戰鬥中,大鵬在小索莊抓的那九十多個俘虜也是越界收穫,應該歸二十一團的戰果才對。當時大鵬不懂這個,人家二十一團看他是個小孩也沒計較,反而幫著他送到大索莊這邊來了。曾玉良團長知道了情況趕緊又把人和槍都還回去,於是二十一團那邊又替大鵬請了個功。這就是老八路的做派,多少講究點面子,要是換了土八路就不管這些了。
老八路總是自豪地說:“咱是老資格部隊嘛,輕易不越界。即使越界也是看你有困難了主動幫助你,那些看見小便宜就往上搶的,都是土八路、新部隊,沒見過世面。”
說起來,土八路作戰的勇敢精神一點也不比老八路差。政治思想工作做得很好,戰士覺悟高、立功的願望迫切,一聽到衝鋒號令就嗷嗷叫,挺著身子往前跑,比老部隊的動作還要快。
第二十一章曾團長犧牲了(6)
有個現象,老八路衝鋒時,起先也都是幹部們帶頭上;可跑了一陣,在前面的多半就都是戰士了。這是因為幹部要觀察環境進行指揮,老兵們遇到情況會本能地做躲避保護動作,都會改變衝擊速度,而越是新兵越是一根筋地往上衝。新兵不會藉助地形掩護,你還不能隨便喊他。萬一提醒的時機不對,他就站在那裡了,反而更容易死。
一支部隊能不能打,關鍵看班、排、連三級幹部的水平。地方團隊的經驗不足,基層幹部控制能力弱一些,就只能更多地發揮示範作用。衝鋒前,先指定一個目標,跑到位置就算完成任務。衝鋒號一響,幹部們舉著手榴彈跑在最前頭,腰都不彎一下,給後面跟著的戰士當榜樣。這樣一來,部隊的作風硬朗了,但基層指揮員的傷亡也特別大。
追擊的時候,老八路都儘量採取平行追擊或捷徑超越追擊,因為這樣既可以實施火力壓制,也不容易遭到後衛阻擊。可土八路偏喜歡尾隨追擊,在寬闊的平原上攆著敵人屁股到處趕,遇到阻擊不在乎,甚至幾個人追到敵人人群中去了也不害怕,勇敢極了。為什麼這樣?主要原因是尾隨追擊更容易繳獲戰利品。一路追一路撿“洋落”,越追興趣越大。上級雖然多次指出單純使用尾追戰術,動作遲緩,總體上不利於戰局,但有些部隊就是不願意改。現在想起來,那些所謂“兩頭冒尖”的部隊,其實也就是沿襲了土八路的習慣。
在山東魏樓黃河大堤打擊侯鏡如的九十二軍,騎兵們打掃戰場時撿到一個機槍架子,卻總找不到其他部件,正覺得奇怪。萬懷臣說:“不用問,肯定是地方部隊乾的事。”把槍架子送過去,果然,是他們的兩個戰士發現了一挺高平兩用機槍,自己搬不動,又不願意別人拿走,就把槍拆散,光把槍管子扛上接著追,別的就不要了。結果,導致這把槍的零件始終也找不齊,最後還是沒法用。
戰場撤退的時候,老八路能熟練使用行進交替掩護或者後衛阻擊掩護戰術,像騎兵團這樣的部隊,事先通知好大集合地點和小集合地點,一般都能順利地撤下來。而地方部隊在不利情況下撤退,就不大注意相互掩護,比較容易分散,因此經常需要設定撤退攔阻線。
1943年9月,五分割槽司令員朱程在山東曹縣與“掃蕩”的日偽軍遭遇。其實,開始的時候敵人兵力並不多,而跟隨朱程行動的除了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