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老爺子給的那部分,我堅決不肯寫入妝單,也就是說現在這部分財產仍姓西林覺羅家。我要是死扛著不給,他們也得幹認著。現在我預備用它給我們一家買個清靜罷了。
“九爺咱們還有一宗兒好生意議一議。”我把準備了好幾個晝夜的‘合同’從袖筒中取出,送到他面前:“好好看看,不明白的問我。”
他接過去看了幾行,便已經冷笑數聲,直接一反手拍到桌上去了,震得杯盤直跳:“你說吧,想怎樣?”
“我都寫清了,京津的這二十八家錢莊酒樓交給你來經營,每年的收益咱們三七開……”他冷笑著打斷我:“你做夢呢。”很好,動了怒便失了先著,落了下乘。
我平心靜氣:“我說的是你七我三。”他沒了話說,仍一臉惡狠狠地:“繼續說。”
“你看好了,是有條件的,如果哪家商鋪有連續兩年淨賠,那就得交回我外祖手裡。另外九爺哪天要想經營其他的生意,銀錢一時又不湊手,但凡擬個象樣的章程就可從西林覺羅家處拆借,有了紅利仍照三七分。”我一氣說完了,他倒呆愣住。
“怎麼,九爺沒聽明白?”我問他
“仍按三七開?你肯吃這樣的大虧?”他一臉不置信
我當然不會吃虧:“我胃口不好,從不肯吃虧。這一注兒的規矩是我七你三。還有一條,借歸借,只進不出,您那頭哪怕蝕光了,本錢一分不能少我的。”這一條我是不講理的,我也不想講理,他白白得了這大把的銀錢,經營風險自然歸他一力承擔。
我的心已經變得冷硬了,沒道理我總是坐等著他們來算計:“你們要的東西就在這兒,想要,就蓋章畫押,不想要,……”
他已經從隨身的荷包中掏出了那翡翠印章扔給我。我給他推回去:“用您的公章。”他的臉色難看已極,我只裝看不見。簽寫妥當我們一人保留一份兒,個人收好。
生意談完了,再看看那床兩人都格外尷尬,他用那對鳳眼結結實實的剜我,去窗邊榻上自己睡去了。還好他被我刺激的沒了心情,暗地裡舒了一口氣,沒想到還躲過了這一劫。就這樣和衣睡下,一夜也沒睡安穩。
一早,嬤嬤們就在屋外請起,今天是要去宮裡拜見皇上太后,還有我那位婆婆的日子。嬤嬤在外面叫兩聲,也不敢甚催,我實在倦怠的睜不開眼,胤禟沒好氣,過來推我。
等我萬分艱難的睜開眼時,胤禟就坐在我身邊,手裡攥著那塊白色的宮緞,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灼死我:“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咬牙切齒。
看他的神情,我這才想到,婚床上的白緞的用處。沒想到被我擦了傷口,沾了血跡。外面嬤嬤又催了一聲兒,胤禟把緞子甩回床上,陰沉著臉答應著:“進來吧。”
她們垂頭進來卻看見我們倆一坐一立衣衫齊整,都吃驚不小。待到看見那床上的白緞,嬤嬤們才彼此交換眼神放心的笑了,悄聲兒的收拾好退了出去。
我們二人換了朝服,坐著宮裡派的夙輿一起進了皇宮,一路沉寂。各處行了禮,便到承乾宮給宜妃行禮。不出所料,我那位婆婆沒擺出什麼好臉色給我瞧,想必我搶白了松嬤嬤,在洞房裡摔了跤,她肯定都知道了。
“你……”宜妃娘娘正要預備衝我發作。胤禟已經輕巧帶開了話兒:“額娘,您沒瞧見兄弟們送的那禮,直襬了我一院子。”宜妃輕咳一聲唯有接著兒子的話頭兒聊。
如此幾次三番,她最後終於忍無可忍,直接打發她兒子先回去,單留下我說“體己話”,
胤禟仍不屈不撓替我擋了:“額娘,今兒個兄弟們說要到我那兒聚一聚,這就要趕回去。”我婆婆悻悻然,最後總算放我一條生路,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又能躲哪去?
道謝,我看就不必了。一,我們的關係是合作伙伴,作為我聘用的總經理他有義務保護我這個董事長。二,他在幫我嗎?我看不像。他這貌似伉儷情深的迴護,最有可能的後果不過招得他母親更反感我罷了。
出了門他情深款款的扶我上了車,車簾子一放下他就開始陰險的笑:“千萬別謝我,這一時躲過了,後面那一世可長的很。”
我略皺了眉無奈嘆息:“別這樣笑,奸詐外漏,最多半世奸臣的命。”氣青了胤禟的臉。
我卻猛覺不該這樣說的,不過是順口的玩笑,半世二字卻有點兒暗合他的命運。我閉了嘴不肯再說什麼了。
回了胤禟的府上,我還沒有習慣把這裡當成我的家;我一想到這兒就是往後自己的家就滿心惆悵。府裡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