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他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過去。
等追上的時候,陳霄正在陪方媛拍X光片,方媛在裡面拍片,陳霄在走廊上等,也不讓進去。張翔探頭往裡面看了幾眼,看什麼也看不到,於是便將目光折回陳霄的身上。
兩個一米八的男人就站在醫院的走廊上對看,如果是漫畫,肯定會畫出幾道霹靂來。陳霄半倚了牆,偏著頭,一縷頭髮正擋往眉梢,看上去有些飄逸的感覺。
而張翔則繃緊了身子,像是隨時要衝過去打他。
兩人劍拔弩張,空氣中似乎有明顯的火藥味兒。
“呯。”陳霄從褲袋裡掏出一隻都彭打火機,轉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慢慢開口道:“有火,借根菸?”
張翔繃緊了臉,開口道:“走,我們出去。”
陳霄先沒回答他,倒是先回頭敲了敲X光室的門。裡面傳出不耐煩的聲音:“敲什麼敲什麼,還有二十分鐘呢!”
陳霄這才回過頭:“好,出去談談!”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轉下走廊,站在花壇邊上。花壇裡種的菊花開得極好,在月光下幽幽吐蕊,色澤很是豔麗。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張翔似乎大發感慨,看著裡面的花吟了首詩。
陳霄上下打量他幾眼,道:“別傷春悲秋了,我聽說這塊地到時候要把花剷掉,種黃瓜。”
張翔像是噎住,半晌沒說話。
等了好半天,張翔才抬了頭,幽幽道:“歸歸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飄,像是從遙遠的地方飄來的一樣,聲音極空,有些電影特效的感覺。可惜陳霄是個不大愛看電影的,只是閒閒瞥了他一眼。
“曾經。”他糾正張翔的話,糾正的極為乾脆。
張翔抬頭看他,然後又道:“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股迷茫神情,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以前。”陳霄又白他一眼,不緊不慢。
張翔根本不理他,自顧自道:“我從沒有想過,我和歸歸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竟然完全當我是陌生人。”他苦笑,“縱是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陳霄一下子笑起來:“張翔,我要是歸歸,我也會不想認得你的。現在是什麼年代了?你沒事念兩句詩來聽,覺得很有文化嗎?”
……
張翔這才正眼看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之後,突然一陣冷哼:“陳霄,你倒底是什麼意思?以前你就對歸歸一直心懷不軌,現在你趁虛而入?”
陳霄也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幾眼,轉了轉手中的打火機,微笑道:“我就是心懷不軌,你投訴我?”他慢慢將打火機收到口袋裡,斂去笑容正色道,“張翔,你就不是個男人。你要是男人的話,為什麼歸歸會出車禍?為什麼出了車禍之後,她會失去這部分的記憶?你以為我不知道?”
陳霄冰冷的眼神讓張翔嚇了一跳,他擰緊眉頭道:“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管。難道歸歸出車禍,是我願意的?而且,她失去記憶也失去的太奇怪了,只是和我有關的記憶消失了,其它人倒是記得住的,有這樣失憶的嗎?”
“難怪你動不動要念幾句詩。”陳霄抬了抬眼睛,“你難道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病症叫作選擇性失憶嗎?”
“選擇性失憶?”張翔重複了這幾個字,突然臉色大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陳霄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人沒有知識要有常識,沒有常識你要會掩飾,掩飾不會,你也要會看電視!”他打了個響指,“通常選擇性失憶的病人選擇忘掉的,都是讓她覺得極痛苦的事情或者是人。當這個痛苦到達一定的極限時候,人體就會啟動自我保護系統,去忘掉這個人。”
陳霄望著張翔笑,笑得極陰險、極邪惡。
“張翔啊,你們張家做過什麼事情,你不要告訴我,你一概不知道。”陳霄看了看張翔, “不過,我可不管你知道不知道。這與我沒有關係,現在歸歸忘記你了,所以,她是我的了。”他停了一停,{霸氣書庫}又道,“即使她忘記你是假的,我也有辦法把它變成真的。”
張翔捏緊了雙手,額上青筋暴出,幾乎想衝上去胖扁一頓陳霄。
可他終究還是洩下氣來,慢慢地鬆了手,連肩也垮下來。他連忙抬手扶了一邊的柱子,穩住自己的身體。
陳霄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倒是不再說話。
張翔扶著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