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家好好養傷,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是不認識路,可電視臺嗎,那麼大的樓老遠也能看得見,我只要朝那個方向開就行!〃
李在熙又想起了什麼,大喊道:〃王總經理!你要是能帶回那些壞蛋的槍就更好了,我們需要槍!〃
這話王樹林聽進去了,一邊高聲答應著一邊跑出門。剛出門看到幾個保安正在努力擦地面和車身上噴濺的血,陡然看見王樹林出來,都是滿臉驚懼。王樹林看到馬隊長新鮮的屍體和血液,頓時心裡和眼裡都產生了異樣,那幾個保安見他突然殺氣大盛,都幾乎要癱倒在地。
王樹林不知道自己距離上次吃烏鴉血開始,到什麼時候一個週期會再次發作,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不能再在新鮮的屍體和血液前停留太久,這會讓他忍不住的。
於是他迅速驅趕了這些古怪的慾念,跳上那輛小客車,發動後一溜煙開向大路。遠處,那座電視臺大樓在迷霧中若隱若現。
炳州市的電視臺原本在炳州最邊緣的市區應泉區,而這應泉區原本正是從西影縣的範圍劃出去的,因此西影縣縣級電視臺也同樣在市區電視臺的大樓裡辦公。有了車,加上目標明確,也就不到一個鐘頭就到了電視臺附近的街區。
但街區卻遇到了堵車。堵車當然不是活人堵車,而是炳州中心市區發生吸血傀儡災難後,出現的大規模逃離市區車輛潮,於是應泉區出現了數百輛汽車延綿不絕的現象,而這些車裡大多數不是死掉腐爛的屍身,就是已經失去靈魂的吸血傀儡在呃呃直叫。王樹林心裡一驚,暗暗想到這恐怕就是那些越獄犯沒有前往縣城尋找吃喝的原因,不然他們早就開車過來了。這些車輛要靠人手動清理的話,只怕把全商廈的人都叫出來,也不是一兩天能辦到的事情,何況從高架橋到大路,這些停滯車輛的縫隙間總有吸血傀儡在無意識地來回行走,甚至匍匐在地面上隱蔽,使得這些車輛成為很好的掩體。
事到如今,他要挨個開走也不可能,只能停下自己的車並調轉過來,以便隨時朝後開,然後一躍跳到第一輛車的全景天窗上,開始嘗試著繼續跳躍。果不其然,他經過這幾次本能使然的戰鬥和奔跑,在未經任何解禁者組織訓練,不知道體&內真氣流轉基本原理的前提下,居然也能夠小有成績地初窺門徑,比之前更快地找到感覺,越跑越快,起先還因為速度和重量在諸多車丁頁重重踩踏導致車丁頁癟陷,但不到一分鐘,不論車輛大小高低有何差別,他都能一沾即走,並不造成破壞,漸漸地在車丁頁留下一團團尚未消散的殘像。他本身的格鬥技巧和戰鬥經驗在四大組織聯盟綠園內的任何一個低階解禁者面前都不值一提,僅僅能和同樣自然覺醒未經訓練的民間解禁者一較短長。但他的內力總額在全球範圍內可以排到前十名,這使得他儘管舉手投足笨拙難看,卻仍舊能做出大多數解禁者難以企及的高難度動作。單純的至寒和至熱的內力即便達到他的內力總額,也會因為溫度的極端影響發揮,可他偏偏是冷熱交替互為補充,因此不但無損身體健康,產生的效果也遠勝於單調內力數值的單純疊加。
這一路跑過去大為暢快,反而更加精神抖擻。等從最後一輛車上跳下,那座數十層的大樓已經在眼前,這種樓的高度和寬度在東部沿海哪怕雲口這樣的普通地級市也尋常可見,而在這裡就算是標誌性建築了。門口仍然有放哨的警察……儘管是假的,他親眼目睹了一個似人非人的傢伙幾分鐘內就從下面的大路飛速上了高架橋,在幾百輛車丁頁快速跳躍奔跑,直到眼前仍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嘴巴一直沒合攏。王樹林跟他幾乎面對面,他才回過神來,萬分惶然地舉起槍大喊:〃你……你是什麼人?〃
王樹林並不能完全確定槍對自己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加上對方這是一把殺傷力比較強的長槍,而且一旦槍響就會驚動樓上,於是情急之下一把拉住槍口想要奪過來。可他沒把握好力度,那把槍斷成兩截,這一拉之下那人也整個飛起,在空中翻了個兩個個兒,啪地一聲撞進不遠處兩輛大吉普之間。這一摔雖然很重,但應該不至於立即斃命,於是這傢伙也許想要喊,可只聽嘎吱一聲響,某個在陰暗之中趴著不敢曬太陽的吸血傀儡一把揪住他拖進車底,大快朵頤。
王樹林愕然看了半晌,心裡老大一陣不痛快,說起來這畢竟是他親手殺的第三個活人,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起碼犯過罪,也強女幹過劇組的女嘉賓。倒不是因為他認為自己多麼完美無缺正義化身,只是他總覺得自己在血癮發作時極有可能傷害無辜,因此在清醒的狀態下,他想盡量做到無愧於心。
他剛想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