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音把王紫琴氣夠嗆。 她無辜,她可憐,她情有可原?! 那我付出的真心呢,做飯捱過的燙呢,被叫過那麼多次的戀愛腦呢?! 一句道歉都換不來嗎?! 王紫琴越想越來氣,敲了敲旁邊的玻璃杯,“酒呢?倒酒!” “媽,你不能喝啊,”霍仁杰緊張起來,“你忘記上次喝多,把家裡砸......” “閉嘴,哪來那麼多廢話!”王紫琴氣急敗壞,自己就要去搶啤酒瓶,結果宋一川眼疾手快,拿起來給她倒了一杯, “王阿姨,慢點喝。” ——“喝多了打人毀物,警察會把你帶走的,如果曝光到網上,可能比你當年追嶽阿姨更丟人。” ——“總不能老了老了,還上一回熱搜吧?!” 王紫琴原本想一飲而盡,結果聽見這段腦音,硬生生地喝了一半,嘴裡的差點噴出來, 她將玻璃杯砸在桌子上,瞪了宋一川一眼,行行行,你小子是會拿捏人的! “再來一串羊腰子嗎?”始終沒說話的閆瑾豫忽然輕聲問道。 宋一川一怔,垂眸瞧了眼空空如也的盤子,“還是別了。” ——“這玩意兒吃多,也不太好吧,容易上火。” 他想著,又瞄向嶽亭, ——“要我說,這嶽阿姨也是真犟,畢竟給人家造成傷害了,那就道個歉唄,倆人說不準就成好朋友了呢,” ——“她偏不,非得跟王阿姨扭打起來直到鼻青臉腫,” ——“第二天上學直到畢業,愣是沒再說過一句話!” ——“明明你也覺得挺抱歉,為啥嘴巴像是被膠水黏上了呢?!” “川寶!”王紫琴猛地一摔酒杯,“好孩子,我敬你一個!” 要不是因為她沒張嘴,我也不至於這麼憋氣! 宋一川再次愣住,有些為難地說,“王阿姨,今晚真是豫哥買單。” “哎呦,錢不錢的不重要,”王紫琴擺擺手,隨後朝嶽亭露出挑釁的目光,“最重要的就是公道!” ——“咋又跟公道扯上了?難不成暗示我一直吃白食,得回請豫哥一次?” ——“這麼說來,還真是,要不哪天我擺一桌?” 閆瑾豫聽到這,嘴角翹起來,神情有幾分愉悅。 緊接著下一句腦音,讓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請戀綜所有嘉賓,吃一頓正宗的東北燒烤!” ——“艾瑪,我真是太大方了!” 閆瑾豫很想告訴他,請自己一個就夠了,可對面兩位阿姨卻沒給他想出規避遮蔽詞的時間,一言不合就扭打起來。 準確來講,也不算是扭打。 只不過左擠右擠,想第一個去衛生間而已。 跟那對兒骨科兄弟,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你讓開!” “我憑什麼?!” “人家幹嘛你幹嘛,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用你管?!廁所你家開的?!” 老闆聽見爭吵聲,趕忙出來勸架,“還有別的隔間呢,不用非得搶一個啊!” “你去!” “你怎麼不去?!” 兩人仍舊是互不相讓,老闆也無奈了,只好跑出來求救,“誰去幫忙說一說啊,這樣太影響我做生意了!” 宋一川聞言,騰地站起身,“放心,交給我!” “川哥,小心點,我媽特暴力!” 宋一川擺擺手,讓他安心,自己則掏出手機往屋裡走, ——“年度最佳新聞獎獲得者可不是浪得虛名,隨時隨地都能發現素材,” ——“某某部門女處長與某某集團女總裁,在蒼蠅小館因搶廁所大大出手,” ——“這標題多勁爆,當晚就能上頭條!” ——“兩位阿姨,擺好poss,準備被我抓拍!”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哪個有頭有臉的人會不知道避諱?! 較勁兒的兩位阿姨迅速分開,直接往女廁裡走。 宋一川放下手機,朝著豎起大拇指的老闆道,“再來一串腰子,烤火大點。” “好咧!”老闆立馬應聲。 ***** 嶽亭走出隔間,瞧見正嫌棄周圍髒亂差的王紫琴,忽然嘆了口氣,徑直走過去,“上學那會兒,對不起。” 聽見這句,王紫琴一怔,扭頭時撇撇嘴,“終於捨得道歉了?” “我那時候真沒辦法,如果不藏得深點,就會被找上。”嶽亭態度軟下來。 其實當時被撞破的時候,她就想過道歉, 可年紀小,脾氣盛,一身反骨,話到嘴邊怎麼都說不出。 現在被宋一川的心聲道出當年的難處, 倒也算是替自己解釋了, 那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呢? “其實我也不是不理解你,”王紫琴雖然還是一臉傲嬌,可語氣卻沒那麼強硬了,“就是覺得自己丟人,做了那麼多......蠢事!” “你挺可愛的,多少男生在背後議論你,”嶽亭笑笑,“長得漂亮,家世又好,都說你是校花。” “那當然!”王紫琴得意起來,“你不是男的,那是你沒福分!” “......” 於是,沒多久,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蒼蠅小館的大門, 胳膊還攙在一起,親密得如同多年姐妹。 霍仁杰長大嘴巴,羊肉串掉了下來,“我沒看錯吧?!她倆居然這麼快就和好了?!” ——“這還算快?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