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的啊!你總不會是要談柏拉圖式的愛情吧?不是想跟的場先生交換日記吧?」
「別、別說那種噁心的話啦!」
三十二歲和三十八歲的人交換日記,感覺相當詭異。
「這……這個嘛,我是不會說什麼柏拉圖式啦,可是怎麼說呢,也很難想像肉體上的關係啊。因、因、因為我一點跟男人的經驗都沒有啊!」
「哎呀,之前不是跟我接過吻了嗎?」
「對啊對啊,怎麼樣?很舒服嗎?」
「怎麼可能啊!」
光也在強烈否定後,看著小幸心想:「糟糕。」一不小心就用了彷彿在說覺得很噁心的語調。
小幸則是用不以為然的表情看著那樣對話的兩人,讓電子打火機發出「喀嚓」一聲點燃長煙。邊「呼~」地對抽風扇吐出細細菸絲,邊用裝模作樣的聲音道:「唉~小異男真愛大驚小怪呢。愛情跟性別有關嗎?要是你喜歡上沒帶把也沒洞的外星人之類的話,那時我就會開導你囉。」
愛情和性別無關。
自己好羨慕可以乾脆地這麼說道的小幸。在光也心中,愛情和性別還是有關,不只是性別,被年齡和社會地位等……細說起來多得數不清的束縛所困,有時甚至差點連自己的情感也跟著迷失——也許實際上已經迷失了也說不定。
「話是這麼說啦……生來第一次喜歡上男人,這樣一定會不知所措嘛~而且對方還是公司裡的人,再說的場先生也是普通人吧?花島至今也是很普通的喜歡女性啊,為什麼會突然——啊、好痛!」
「啪!」小幸拍了若宮的頭一下,因為是親戚,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囉囉嗦嗦的吵死人了!」
「好痛~」
「啊哈哈哈哈,媽媽桑超強~」
未來爽朗地大笑,若宮一面用右手揉著頭,一面以左手扶正歪掉的眼鏡。
「小幸你做什麼啊!」
「我不喜歡死巴著『普通』不放的傢伙!」
「為什麼~因為『當個普通人』不是一種類似處世之道的東西嗎?大家都是以平均線為標準過日子吧?那是一種指標啦!」
「我才不要用那種投機的方式生活!」
「投機……」
小幸的話對光也來說十分刺耳。
希望自己當個普通人是投機取巧嗎?不想超出世間常識的想法……就是怠惰的行為嗎?
「好了好了,媽媽桑冷靜點啦~啊,歡迎光臨~」
聽到未來的聲音,眾人皆望向店門口。
進來的客人是之前也碰過面的男人。有著超常的漂亮臉蛋和彷彿是用來遮掩相貌的眼鏡,配上一襲樸素的西裝。對方似乎也記得光也,一瞬間露出「啊!」的表情,但沒有打招呼。看起來個性十分內向的男人,今晚也還是直直地走向最裡面的高腳椅。
「結果……」
小幸僅以視線追逐他的身影,用帶刺的聲音說道:「簡單來說就是隻愛自己而已吧?喜歡對方的情感和麵子一起擺到天枰上時,面子比較重對吧?什麼是普通、哪樣叫常識,這些藉口已經夠多了,我不想聽啦。」
這句話刺痛光也,不過做出更激烈反應的卻是剛剛才進來的男人。他停下打算坐上高腳椅的動作,就這麼瞪大雙眼看著小幸。吧檯內站著仍舊板著一張臉的小幸,而在他身邊的未來則是縮起身體,只動了動唇說:「糟糕啦~」
「幸……幸輝?怎麼了?」
男人戰戰兢兢地問道。
「沒什麼。」
「你在……生什麼氣?」
「沒有啊?不是在講小西你的事呀。你要喝什麼?老樣子?」
他的聲音很冰冷。不是平時那種雖然毒舌但帶有溫情的說話方式,喚作小西的男人和小幸互瞪了一陣子,最後毅然轉身離開。
就這樣快步從光也他們背後走過,推開店的大門。
「欸、等等,西岡先生!噯、媽媽桑,糟糕了啦~」
「哼,想回去的傢伙回去也罷。」
男人頭也不回地走出店門。
光也和若宮不發一語地對看一眼。他知道小西和小幸之間似乎有某種特殊關係,看來他們的氣氛似乎怪怪的。
「真是的。」
小幸邊瞪著門邊把煙捻熄在吧檯內的水槽中。接著擅自一口喝乾光也的威士忌。
「我沒空照顧別人啦!」
他如此低罵道。
那天,「Tw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