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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尤物

微紅的臉蛋上,長睫上猶掛淚珠,臉上尚有淚痕,小眼神兒可憐兮兮的,一直注意著外邊的動靜。

不一會兒,腳步聲漸遠,耳邊響起了關門聲。

她終於鬆了口氣,動了動,白嫩的細臂小心翼翼地從被衾中拿出,一隻手抬起,抹了把小臉上的淚,另一隻一直緊攥著的手慢慢展開。

暗光下,一顆青色玉石赫然躺在掌心。

她櫻唇湊近,吹了一下,又用帕子擦了擦,抬起手,將東西舉高,動作嫻熟,聚精會神地藉著床邊燭火察看了半晌,見其仍晶瑩剔透,一張哭花了的小臉綻開笑來。

不幸之萬幸,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還好沒有損傷,否則虧大了!

眼下這位柳夭桃豔,媚色天成,嬌滴滴的小姑娘是誰?

就是眾姬口中的“沈芝芝”了。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確實不假。

芝芝險些成了那前者。

她為何大雨天出現在外邊,自是為了尋這寶貝。

一個時辰前,她丟了東西。

別說是大雨,就是冰雹,她也會去尋。

哪成想這般黴運,碰上了寧鴻宴!

自然,她沒想到的事情遠不止如此,便比如自己眼下這處境。

芝芝到現在仍恍惚在夢中,怎麼也想不明白她怎麼就成了瘦馬,怎麼就來了皇都,怎麼就到了襄平侯府,怎麼就被關進了蕪苑?

很多事情還要從頭說起。

芝芝本名鍾嫵,乳名芝芝,但早已沒人在意她的真名是什麼了。

一個月前,她在揚州被人牙子拐走,賣入青樓時謊稱自己叫沈芝芝,然後就開始姓沈了。

那倒也沒什麼,這麼多年來,她坑蒙拐騙,謊話連篇,換姓對她來說就好像家常便飯。

比如說,她還叫過李芝芝,宋芝芝,楊芝芝......

一個姓而已,別說是姓,就是名也沒什麼,她到底叫什麼,真沒人在意。

遇上的男人不是想著她的身子,就是想著拿她的身子謀仕途。

女人,見到她就罵。

再久遠一點,細細想來,年幼時,芝芝倒是也過過幾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日子。

她出生縣城,父親進士出身,是當地的一個八品小官。

母親美貌出眾,與父親郎情妾意,如膠似漆,極為恩愛。

然事情在她六歲那年發生了變故。

一個不知哪來的大官兒途經縣城,她父親託關係,送銀子,好不容易方才得了接待這差事。

哪成想接待著接待著,芝芝就沒娘了。

那大官兒一眼就看上了她年輕貌美的母親,她父親為謀提拔,竟是二話沒說就把她娘獻給了那位大人。

芝芝親眼看到她娘昏昏沉沉地被扶上了那陌生男人的車,離她而去,當真是傻了眼。

讓她更傻了的是後續。

娘沒了,她這個拖油瓶也被拋棄了。

若不是她姨母撿回了她,收養了她,她八成早死了。

後續,她跟著久病纏身的姨母過了三年。

姨母病逝前將全部家當變賣做了錢財,帶在了芝芝身上,送她回了鍾家,只為鍾家人能對她好些,將她養大。

然她爹早離開這小縣城,升官發財去了。

親爹都不要她了,兩個伯父一個叔叔,連同伯母嬸嬸又豈會把她當回事?

霸佔了她的錢財,把她將將養到了十三歲,大伯母便以她長相太狐媚,是個禍水為由,出主意,早早地把她給嫁了。

說是嫁了倒也不盡然,直白的說是把她給賣了,賣給了一個被貶到當地的小官,當了個小外室。

宋安,就是她第一個男人。

從相貌上講,這宋安也算是一表人才。

跟他的時候,芝芝尚未及笄,還只是個幼女,他倒也沒碰她,好吃好喝好穿戴地養了她一年多,待她很是不錯。

芝芝除了繼續偷偷摸摸地攢藏些珠寶錢財以外,以前寄人籬下四年,為了少挨些堂姐們的欺負,耍的各種小心思都收了起來,捫心自問,沒有二心,從未生出過什麼不安分的想法,直到她發現她和她娘一個命運。

不同於她娘那日昏昏沉沉地被獻給了別的男人,芝芝當天很是清醒。

宋安像哄小孩一樣哄她,說他如何喜歡她,如何不捨她,亦說對方如何有錢有勢。

許是有她娘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