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看。只剩兩個辦法可行,一、努力學習,功課好了,自然得到關注;二、劍走偏鋒,發表點驚人言論。論功課,幾個人都不笨,成績都在伯仲之間,那就說點驚世駭俗的吧,反正這位太傅也不是古板的人,萬一說的對了脾胃,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那就是一件美事了。
可是,上次說錯話的劉旦可是被罰寫自己的名字好久——寫功課可以亂寫,可寫自己的名字啊,寫得歪七扭八是自找難看,只好認真寫,寫得他見到自己的名字都覺得那兩個字不像是字而像是鬼畫符,看得想吐。然後,皇子們變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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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庫漸盈,各地學校也初具規模文理兼重,很有點韓嫣想像中的樣子了。雖然仍是“學而優則仕”但是學的東西卻是多了,宿麥、水稻漸漸推廣,韓嫣還專過問了麥子的加工方法以期得到更大範圍的推廣,也成立了專門的研究機構,爭取讓知識轉化成為資本。棉花,最終是張騫帶回來的,只是自願耕種的人少——又不能吃,保暖這項任務現在的衣料也能對付,只能用國家出資僱人耕種的辦法來進行,然後製成棉衣,作為北上的物資進行發賣。
被漫天傳言迷暈了頭的人,看到北上帶回的一支野參價值鉅萬,大顆的珍珠被搶購一空,倒賣其他的物資也發了財,紛紛北上,其中的商人更是不惜血本。還要國家下令禁止,以防北上淘金太熱耽誤了農業生產,棉花也不用國家再費力了,還要加以引導才能保證糧食生產。因鹽鐵收歸國家而不滿的部分人,國家予以補貼,允其北上——為了不過度開發,北上需要准入制度的。
一項新的政策,要推行,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改革不是田園詩,其中辛苦只有自己知道。可要毀了它,實在是太容易,巨大的國家機器一旦訴諸暴力,尤其還是在小農經濟佔絕對主導的現在,不出一月便能讓現有的成果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新策初生,漏洞自然是有,韓嫣得儘快發現它們並且補上,讓天下覺得現行政策,是利大於弊,這樣才能推行得下去。換一個人,不一定能這樣堅持。
韓嫣想了想,同意了,他心裡還有另一個算盤,幾個皇子眼看著長大了,不久就要立太子了。到時候,藉口專心教育太子,便能從丞相的位子上退下來,倒不用擔心沒有後路可走。
悲喜
別人倒不知道韓嫣已經連退位的藉口都想好了,只是覺得以韓嫣的資歷功勞做丞相也還能接受,只是,丞相,臣子的頂峰,做了丞相的人,不是死在任上就是退位閒居,再無其他可能,不免有些人為韓嫣擔心了,現在做了丞相,以後,要怎麼辦?
然而在另一些人的眼裡,韓嫣做了丞相,加太子太傅為丞相,顯是要加重太子的份量,這個太子太傅還是文武兩道都有功勳的人,皇帝如此做法,是為了太子鋪路,誰做了太子,那位子顯是穩得不能再穩了。
哪怕在劉徹設了中朝、內朝,逐漸架空了外朝權利的情況下,丞相的職責權利還是不小的。尤其,韓嫣這個丞相,身上還加著侍中銜,是中朝、內朝的成員。韓嫣家裡就沒斷了上門求見的人,身為丞相,他有責任溝通聯絡百官,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不見人。
可上門的,並不都是談公事的,還有夾雜著其他的事情,比如求官的,比如說情的,這還算是比較好應付的。難纏的,是來討論一下皇子功課的。無奈之下,韓嫣立了規矩,公事,到丞相府去談,自己家還是閉門不見客。
太子位上現在還沒有坐上人,太子位比丞相位重要多了,各呈心機。
幾位皇子的表現合起來看很熱鬧——劉據很穩,只要表現得符合大家對於太子的初步要求就好,剩下的,自有他的姨父們來接手運作。劉閎的母親是寵妃,又是皇次子,自身條件也好,只是外家太弱,王夫人為趙地倡伶出身,家中人實無能人,便只粘緊了劉徹與韓嫣。而劉胥劉旦兄弟二人一母同胞,誰搶到了皇位都是賺的,於是抱成一團,不管怎麼樣,先把另兩個給踹下馬再說。當利公主十五許陽信長公主之子曹壽,鄂邑公主卻是胥、旦二人之姐,李氏有意將其許與韓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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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見了兩份請求,問了韓嫣,不答應。問了陽信,答應了。那廂,皇長女嫁萬戶侯,珠連璧合。這廂,韓靖被家裡扔到軍營鍛鍊,婚事緩議,李氏只能暗歎時運不佳了。
處理完兩樁婚事,摒退了侍者,劉徹對著燈燭暗自思量。他不是傻子,這些人打的什麼主意,自是一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