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卻是語不成句。心裡一急,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小兔子?」他用雙手扶著我的肩膀,像要止住我這嚇壞人的顫抖。
「別碰我!」我的聲音充滿恐懼,真怕自己會背離此行的目的。
我來是要告訴他,一定要告訴他,以後不再見面了。我來,不是要讓他抱,更不是要和他卿卿我我玩體溫交換的遊戲。
但是一看到他的眼睛我就不行了。
我只好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球鞋,用像是被人掐著喉嚨的那種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著說:「我,不跟你做,再也不跟你做了。」
說出來了。
我垂下肩,緊咬住嘴唇。身體在這瞬間被掏空了,再也不剩下什麼。
「好。」他毫不考慮地答。
我忘記自己正處於極端痛苦的狀態,驚訝地抬起頭來看他。
「不做也沒關係。」他說,伸出手來把我整個人摟進懷裡,就像之前在書房裡哄我那樣。
才剛沐浴過的清潔香氣,混合著他的身體味道,侵入我的鼻腔。我心裡一陣悽楚,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沒聽懂,根本就不是什麼做不做的問題,而是我不能再看到他了,絕對絕對不能了。
我推開他,氣自己也很氣他,氣上天的愚蠢安排,氣這整個混蛋世界。
「你聽不懂啊?!」我用手背抹去眼淚,哭吼著說:「我再也不接你的生意了!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就從今天開始!現在!」
他聽後不說話,隔了數秒才又開口:「為什麼?」和我激動的吼叫相較,他問得實在很沉著。
「因為,因為--」因為我不能喜歡上你啦!笨蛋!不過這當然不能說,於是我只好說:「誰教你……誰教你要串通老闆不讓我做生意!」
他像是鬆了一口氣,臉上又恢復那種星光大道的自負。
「我也正想跟你談這件事。」說著,牽過我的手,又把我拉向他的胸前。
這個人!輕而易舉又模糊了問題的焦點,更糟糕的是,我在心裡開始升起一種逃避的想法,想就這樣糊里糊塗躲進他的胸膛,什麼都不要管了。
真的很想什麼都不管了,但是BB的臉、老闆的臉、傑的臉,卻像幻燈片似的,互動出現在我眼前。我一陣氣苦,用力推開他,忍無可忍歇斯底里地嚷起來:「就說了不做了你還這樣!你--我討厭你!」
真的好恨自己,為什麼非得要說這些話呢。
我哭得兩眼眼淚齊飛,耳膜嗡嗡作響,掙扎著躲開他,挨向門邊,從牛仔外套口袋拿出手機,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