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鮮紅的紅巾給他添了眾多肅殺之氣,凜然不可侵犯之勢。
林大娘拉了他到妝鏡前,“看吧。”
大將軍看了她一眼,再看向鏡子,從沒在鏡中好好打量過自己的他這一次一看鏡子,先是頓了一下,緊接著,本來滿是柔情的眼也慢慢地冷洌了起來。
他看著鏡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第一次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長什麼樣的。
“好看。”這時,林大娘拉了他的手,笑了起來。
刀藏鋒看著他身邊笑靨如花,執著他的手,清麗明豔的佳人,不禁側頭回來看她。
林大娘笑意吟吟地看著他,他吧,就是這張臉長得太好了,好得老讓她有種她其實還佔了便宜的感覺。
“大娘子,飯好了。”見他們眼睛對著眼睛不分開了,小丫在旁邊等了等,見時辰實在不早了,不得不打破他們之間的纏綿。
刀梓兒已經在飯桌邊吃上了。
林大娘牽了大將軍過去,稍稍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這麼正經的日子,馬上就要上朝跟皇帝對著幹了,兩個人還傻望著,他們也是心大。
“多吃點。”林大娘給小娘子夾了塊白肉沾了點甜醬送進了她嘴裡,這第一年的第一天上朝,皇帝要說的肯定多,他們兄妹們也是要去打硬仗的,林大娘讓廚房準備的也是乾飯饅頭和肉,沒上粥和湯湯水水。
“嗯嗯。”刀梓兒嘴裡是滿的,含糊地朝嫂子應了兩聲,朝她笑。
她嫂子說她正在長身體,是要多吃點,就是不長肉,太不應該了。
是挺不應該的,那就再多吃點,長點。
看著兩兄妹大塊肉大饅頭地吃著,林大娘本沒什麼胃口,都吃了一小碗細面下去,就是大將軍伸手過來要把她碗裡的湯按平常一樣喝了時,她攔住了:“今日站得肯定要比往日長,湯水你就別喝了。”
省得想上恭房都沒法上。
刀藏鋒想了想,手鬆開了。
林大娘見他還捨不得,也是笑了,端起碗喝了一口,跟他說:“今天的我自己喝了。”
湯水其實是熬出來的骨頭湯,很是滋補,就是她習慣了豐足的日子,什麼都是隻吃個幾口,而在戰場上打過仗的大將軍要比她珍惜食物多了,給他點東西他都會吃得乾乾淨淨,跟她完全截然相反,但他也好,從來沒說過她,只會在她身後把她剩下的都吃了。
兩個人過日子,合不合適,真是在一塊過幾天就知道了,而她丈夫很顯然,是很合適跟她過的。
“不吃就不吃了。”刀藏鋒把她的碗拿了過來,放到手邊,放好又跟她說:“我也不吃。”
林大娘笑著看他。
她是過得精細,尤其在吃方面,她是花了不少銀子的,她從來沒想過虧待自己,以前用自己的錢如此,現在家用都用他的錢了,也如此。
難得他從不說她,不怪她奢侈。
“嫂子,這個好吃。”刀梓兒把她覺得好吃的甜包放夾了一隻放到了她面前。
“好,謝謝小娘子,”林大娘見她吃得滿嘴都是油,把溫在暖水上的帕巾拿起給她,“擦擦嘴。”
“是了。”
等送走了兄妹倆,林大娘這才去烏骨房裡抱孩子。
沒想到,往日還在上的烏骨醒了,正抱著小胖子在大床上打滾,爺孫倆玩得甚歡。
見到她來,烏骨把小胖子給了她,下地穿鞋,跟她說:“我出去幾天。”
“去哪啊?”林大娘抱著呀呀叫著要骨頭爺爺的小胖子,攔住他不斷揮舞著要骨頭爺爺的手,問他,“去宮裡?”
“不是。”
“那是去哪啊?”
“你這個小娘子,怎麼這麼嚕嗦?”
“哎呀,人家小娘子又懷了小娘子,難免嚕嗦了點嘛,你去哪啊?”林大娘又問。
烏骨瞪她,看在肚子裡的小娘子的份上,不情不願地道:“去找點東西,我用得著。”
“那幾天是幾天啊?”
“你怎麼這麼嚕嗦!”
“因為有的人,說是隻去救個人,我還以為頂多幾個月呢,然後呢,那個人好幾年都沒回!”
“你怎麼老提這事?”
“那去幾天啊?”林大娘不問清楚了,肯放他走才是有鬼了。
烏骨這種情況,她是生怕他去了,就一去不回了。
“就幾天,找到了就回。”烏骨不耐煩了,“你怎麼老問,以前你爹爹不問我的。”
“那行,我不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