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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互相幫助。”葉寒見他疑惑,順手指著路邊某個小學在外牆上刷的字給他看,“共同進步。”

方易:“……”

他回頭看一直跟在身後的陳小禾。

陳小禾對於回到這裡表現得很開心。她在小學門口站著,模仿小孩子揹著書包的模樣走來走去,還站在文具店的門口盯著玩具瞧。她回頭尋找方易,指著文具店招牌上印著的一隻海綿寶寶大笑。

“那你問問她,家在哪裡吧。”方易說。

有翻譯工具的感覺確實不一樣,葉寒很快從陳小禾口裡問出她住的地方。

陳小禾住在一個臨街鋪面的樓上,房子是租來的。她小時候因為高燒導致腦癱,花在治療和康復上的錢非常多,三口之家長年擠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生活。每天父母做好早飯,把她叫起床便先後離家工作。她吃了飯,掃地洗衣服,沒事做的時候就下樓坐在鋪子門口,一邊曬太陽一邊聽上了年紀的老人們說話。很多話她都聽不懂,別人笑著喊她“瘋子”的時候她以為是誇獎,總會開心地把那兩個字重複一遍。

老人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陳小禾偶爾獨自在街上亂逛的時間會給那些人下手的機會。方易和葉寒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鋪面外聚集著幾個人,正議論紛紛。

“我和阿陳沒看住她,作孽喲……”邊說邊掀起衣角抹淚的老人被同伴安慰著,她身邊的幾個人聲音越來越響,說的都是陳小禾那件事。

但他們也顯然不知道那個至今沒有找到的第四人是誰。

陳小禾走過去,在老人身邊做了幾個鬼臉,終於發現自己碰不到她,她也沒辦法聽到自己說話。她看看方易,又看看老人,愣了半晌之後終於靜下來,默默盯著垂淚的老人,臉上是快哭出來的神情。

方易看不下去了。葉寒衝他招手,兩人拐過鋪面,從樓梯走上去。

兩人走到樓梯間時,有工人扛著傢俱從樓上走下來。本來就狹窄的樓梯間更是逼仄,葉寒和方易忙貼牆站著。有工人抱著紙箱從方易面前經過,他手上有某種東西銀光一閃。

方易一直盯著他的身影直到消失,才回頭問葉寒:“他手上那個戒指……”

那人的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銀戒。銀戒上的紋路讓方易感覺很熟悉。

“是祝媽箍水缸那種鐵絲上的紋路。”葉寒雖然看到,但沒有什麼表示,只是在繼續往上走的時候不經意多說了句話,“這種紋路的意義是‘拒絕’和‘保護’。拒絕靈體接近,保護某種東西。”

方易腳步一頓:“這個人有問題。”

葉寒冷淡地反問:“什麼問題?有這種紋路的戒指網上十塊錢一打,夜市和廟裡隨處都是。他不一定和陳小禾的事情有關。”

“不能否認這種可能性。”方易轉身往下跑。

但搬家公司的車子已經走了。方易問樓下樂器店的老闆是否知道那車是哪家公司的,老闆告訴他這家公司在附近很有名,生意紅火,末了還好心好意地給他寫了地址和電話。

方易慎重地收了起來。

陳小禾的父母並不在家,而陳小禾沒有跟著他上樓,一直在老人身邊打轉。那老人終於不哭了,皺巴巴的嘴動動,說:罷了。

“小禾沒了就沒了,也是放她爹媽一條生路。她拖了爸媽十幾年,老陳他們兩個也苦,哪裡有笑過的時候?現在兩夫妻三十幾歲,就算生不出來領一個回來養也好呀。唉不講啦,作孽喲。”

周圍的人小聲附和。

“年紀大的人有資格殘忍。口德積了幾十年,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敢說實話。”葉寒走到他身邊說。

方易知道他在安慰自己,慢慢點頭。

陳小禾並不曉得老人們議論的內容,聽到自己名字就眼睛發亮。葉寒招呼她離開,陳小禾依依不捨,連連抬頭。

方易隨著她視線望去,看到陳小禾家裡的窗戶正開著。視窗掛了個缺角的玻璃風鈴,在風中叮叮咚咚地響。

歸途中經過了黑診所的路口,陳小禾反應特別強烈。她站在路口渾身顫抖,神情漸變猙獰,發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診所被封起來的門口。方易耳邊突兀地響起了刺耳的警示音。葉寒拽著陳小禾快步離開,看不到那個路口後她才平靜下來。但經過方才的激動,陳小禾臉上和手臂上原本癒合了的灰色疤痕都裂開了一道小縫,沒有血液流出的傷口裡探出了像刺一樣尖銳的怪異硬物。

“葉寒……”

“她不穩定。”葉寒說,“非正常死亡的靈體都會在一段時間後化為惡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