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11部分

麼時候發作不好,單選錦言在時?當著晚輩的面。這樣胡攪蠻纏,他再好的脾氣,心底也有幾分不悅。

“說笑?!”

長公主紅了眼圈:

“是不是說笑你心知肚明!”

這麼多年,她心心念唸的,無非就是他能將自己看在眼中放入心底。她一路堅持,一路掙扎,要的不就是他的看重?

不管事情到了哪一步,不管他用什麼態度對自己,她用盡心機手段,耗盡情思愛意,總想會有那一天,他能看到自己。

可惜,越掙扎越努力,越得不到。

這半年,她以為他們之間的距離終於近了,他終於肯正視她,願意停下來聽她說話,結果,只是一個簡單的提議,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距城最近的別院是明秀山莊……月靈湖景緻出色,小涼亭能賞湖面全景!

說來說去,他始終沒有忘記過!

從定下要來明秀山莊起,她整個的人就架在火上烤,想試探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又怕他故地重遊,觸景生情……

果然,別院這麼大,他念念不忘的只有月靈湖!只有月靈湖邊的小亭!

彷彿又回到了那年春上,她站在湖邊的柳樹下,遙望小亭上那一抹清雅的身姿。含笑望著亭下身著黃衫的少女,隔得遠,聽不到他們說些什麼,只看到兩人臉上淡淡的笑意。四周流淌著的默契……

事隔多年,一想起當年的情景,就嫉火中燒……

他何曾這幅模樣溫柔地對自己笑過?

他心中一定是恨自己的吧?若沒有那道賜婚旨意,他就可以娶別人,娶那個他中意的吧?

而那個人,也就不會……

或許他對自己欲殺之而後快,畢竟,自己召那個人回過話……

心底這些隱蔽的過往全翻了上來,恐懼、嫉妒、失落、委屈……

種種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盤根錯節,如經年未照料看顧的古墓。雜草亂木從生。

“……說來說去,你看的不是湖,唸的是人!”

她並不是一無所知,只是寧可遁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去消化和捕捉那些讓自己難堪的往事。囫圇吞棗將它們掩埋在最不為人知的深處。

明明是怒吼的,卻透著茫然和無助。

她應該恨他的,可是她浩然充沛的恨意忽然間無從統御,她竟沒有勇氣獨自面對他,找藉口留下的錦言,是她給自己安排的精神支柱。

彷彿有她在,就多了份底氣……

“……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忘記她,你一直在唸著她……所以,一有機會你就要來這裡,來這裡緬懷……”

明明是怒火中燒的,吼出來的話卻沒了火氣,字裡行間只有軟弱。

真到了這個關口。反而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只有些茫茫然的木然感——

已經被宣判為死刑,絕無更改,幾時行刑又有何關係,早比晚還少受些煎熬。

……

這是個什麼狀況?!……

被強行留做觀眾的衛錦言同學咂摸其中的滋味……好大的醋味兒。難道那月靈湖是駙馬與別人的定情處?

“胡說什麼!”

任懷元這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不由哭笑不得,多久的事,她竟是為這個!

“哪裡有什麼人!什麼湖的!”

當著晚輩的面翻扯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麼?

他回頭對錦言道:“……觸景生情而已,無事。你先回去吧。”

“不好!什麼觸景生情?觸景生情的不是我,另有其人!你老讓她走做什麼?有什麼話不能讓她聽?”

沉在井底的人下意識地就想拉同盟。

有人陪著與獨自深陷黑暗的感覺似乎不一樣。

錦言又一次進退不能。

聽這話意,事關駙馬當年情史,她哪敢旁聽啊……

偏長公主不知犯了哪根犟筋,非要留她……

是要做筆錄啊還是要做第三方證人?

話說,這倆口子掰扯當年某一方的情史,哪有什麼理智和事實可言?

別看現在叫囂哭訴,折騰地熱鬧,最後,人家夫妻前嫌盡釋,難受的是她這個全程目擊者。

長公主是最大的老闆,也是內宅同性的最高領導。兒媳婦永遠是婆婆的管轄範圍,沒公爹的事。

她只好老老實實待著。

任懷元撫額——

這又要鬧哪一齣?

好吧,你願意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