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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說罷抬腳入內,卻一眼撞見柳如是站於眼前,因見她似笑非笑,年紀雖小,卻是體態風流,神色俏麗,此時一臉的醋意,卻又更添嫵媚。

張偉咳了兩聲,先前她手中衣物接下,又笑道:“如是,你看,我一回來,便擒住了兩個奸細。”

“是了,我的爺,您自然是英明神武,睿智非常……”

“咳,也就你敢這麼著同我說話了。”

“怎麼,爺難道要用軍法責罰小女子麼?”

“唉,不敢不敢。”

她一邊將張偉身上衣衫整齊平順,一邊抿著嘴嘲諷,卻是隻字不提那年輕的女子,張偉心中暗自慚愧,知道自已因見容貌美麗,故而有些失態。當下由著柳如是整理完衣衫,兩人一路談談說說,那年輕女子聽他二人說笑,卻是想不到這凶神惡煞一般的漢人將軍,卻又如此平和溫柔,又想到數千裡外那個身長體胖,終日忙碌不休的大汗,心中記掛,一時間竟想的痴了。

第二天一早,張偉早早起身,梳洗過後,柳如是已是將早點端上,張偉略看一眼,便道:“止留下米粥,別的都端下去。”

柳如是詫道:“爺昨晚歇息的不好,怎地胃口這麼差?”

張偉輕輕搖頭,答道:“不是。今日要祭奠死難的漢軍將士,我要素衣茹素一日,以慰亡魂。”

柳如是因見他神色凝重,眉宇間似有憂色,她來到府內已久,卻是初次見張偉如此情狀,心裡擔憂,卻也不好勸慰,只得默默將飯菜撤下,又令人送上白衣,束帶,草鞋,張偉換上之後,令人去請了何斌、吳遂仲、史可法等人來府。

待臺北一眾文官也盡皆服素而來,一行人白衣草鞋,出得府來,卻見隨同陪祭的臺灣民眾亦皆是白衣素服而來,隊伍之前,便是那些戰死的軍烈家屬,待張偉等人同出,鎮北大街上已是熙熙攘攘匯聚了數萬人,因公祭之處正在桃園軍營之內,當下由張偉帶頭,一行人浩浩蕩蕩,步行向那桃園兵營而去。

此番祭奠規模如此之大,一則是漢軍自成軍以來從未有過些慘重傷亡,二則張偉慮衣日後戰事越發頻繁,難免會有大量的臺灣民眾投軍後戰死,是故不但要有身前身後之豐厚俸餉及撫卹,還需在死後大舉祭祀,已給其身後哀榮。張偉已然決定,大祭之後,便命人建立忠烈祠,凡是漢軍死難將士,皆將神主牌位供奉於其中,春秋祭祀,永不斷絕。以此形式,來尊榮肯為國死難的英傑。

待到了兵營之內,所有的漢軍雖是仍著黑衣,卻皆於胳膊上縛白布,以示舉哀,待張偉到時主祭之位,周全斌身為主祭官,乃令道:“唱禮!”

他一聲令下,所有的漢軍兵士皆齊聲唱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

歌聲雄勁蒼涼,語意慷慨,正是當年秦軍的戰歌,此時被張偉下令用來做祭祀的禮讚,數萬人唱將起來,當真是說不出的悲壯。四周圍觀的百姓已被這悲切的歌聲感染,先是由戰死的將士家屬帶頭,後來全數圍觀的百姓亦都跟著痛哭起來。

周全斌眼見不是事,忙令道:“樂止,請張大人奠酒,釋菜,焚香秉燭。”

這一套禮儀皆是古人祭奠時最重要的過程,所謂“國之大事,在祀與戎。”,這些禮儀在祭祀大典中也極是重要,當下眾百姓見張偉上前,便慢慢止了哀聲,由張偉拿起奠酒,向四方拋灑,以祭亡魂。

待諸事完畢,方由周全斌又令道:“舉哀!”

在痛哭聲中,張偉轉身離去,這些兵士都因他而死,留在此地,徒增傷感罷了。他默然登上馬車,心中只是在想:“我這裡如此模樣,不知道那遼東,又是如何的情形。此番滿人死傷甚多,想來那入關搶掠的滿人中有不少父母妻兒死在我的手中,那邊,提起我來,不知道是如何的情形呢。”

冷漠一笑,卻是全然不在意,他自已或許不大在意,其實他現今比起剛來明末時,心腸已是冷硬了許多。終日間勾心鬥角,眼前盡是刀光血影,又是身處上位,威權赫赫,一語可以使人尊榮,一語可使人敗家身亡,權力在手,人已是改變了許多。

此後數日,張偉一直忙於撫卹慰問傷亡漢軍的家屬,因他身位尊貴,親身到處宣慰,可比尋常的官員強上許多,待漢軍招兵的榜文一出,立時便有近十萬精壯的男子報名,張偉得知龍武衛軍淘汰了大半軍士,止留下五千精壯老實的原遼東明軍,便命將這五千明軍盡數補充至南人的漢軍之內。新募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