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也許他的念頭比自己更強烈,而且與德修爾的關係絕非一般。
* * *
'戈毀'
弗拉寇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山洞,入口被樹枝雜草阻擋,很不起眼,但內部卻別有洞天,寬敞得可以容納下一支百人的小隊。更重要的是,山洞被隔離氣息的結界包圍,這點弗拉寇無論如何也不會認為是天然形成的。
“閣下,現在怎麼辦?”身邊一個魔物焦急地詢問。
“問我不如問他。”弗拉寇的目光指向不遠處一個默默跟著逃出的魔物。他披著斗篷,臉被擋在陰影中,一路上雖然一言不發,但卻幾次暗示弗拉寇路線,才讓弗拉寇帶著為數不多的部下暫時找到了這個藏身之處。
“還不想露出真面目麼?”弗拉寇幾步走過去,那個魔物依舊面對著石壁,但是發出了聲音。
“弗拉寇子爵,我是擔心我的真面目會讓你們那整天面對殿下的美貌的眼睛產生嚴重刺激。”
弗拉寇正要開口回敬他的譏諷,卻見他稍稍轉過小半個臉,昏暗的光線中可以看出凹凸不平的輪廓。
“你……”弗拉寇吃驚地說不出話,他附近的魔物有人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他莫非是那個戴面具的!”
話語一出,更多的魔物都圍了過來。
“是他和他那個領主把殿下……閣下,把他殺了!”
山洞裡頓時吵雜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山洞內反彈,產生嗡嗡的迴音,氣勢龐大。有幾個魔物想衝上去對加文動手,被弗拉寇眼疾手快地阻擋了下來。
“閣下!”
弗拉寇伸著手把部下擋在身後,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加文準爵,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們你和伊爾特伯爵究竟在搞什麼鬼,你把我們帶來這裡又打算做什麼!希望你老實回答我,加文準爵——或者我應該稱呼你為伊密爾準爵?”
山洞裡突然安靜了下來,等弗拉寇的迴音都完全消失了的時候,披著斗篷的魔物低沉地笑了起來,“呵呵,伊密爾準爵,這個稱呼聽起來好像讓時間倒轉了兩千年。”
“果然是你!”弗拉寇早就猜到,但此時聽到他的承認還是不由吃驚,“我該說好久不見麼?”
“是的,自從殿下的初征,我們的確有數百年沒見過了。”魔物轉了過來,一個簡單的魔法遮住了他的容貌,“現在我該對您用敬語了。”
弗拉寇的臉上露出了慍怒的神色。
“我沒有諷刺您的意思,不過是在敘述事實。您從男爵升為了子爵,幾百年來一直為殿下效命;而我從侯爵變成了準爵——中間還有一個平民的階段。不過您竟然還記得我。”
“當然,殿下的初征,我怎麼會忘記那個想算計所有人的伊密爾閣下?”弗拉寇的眼神更加陰沉,“還是說你希望我感謝你給我創造了跟隨殿下的機會?”
伊密爾卻沒有被激怒,“子爵閣下,我想現在不是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如果您能把對我的敵意收起來,事情將變得更順利。”
“哦?怎麼順利法?把我們帶去陷阱然後一網打盡麼?”
“這裡的人,包括您,都是對殿下絕對忠誠的麼?”伊密爾突然換了話題,但這個質疑似乎讓弗拉寇受到了侮辱。
“你是要挑撥離間麼?”
“我就當您的回答是肯定的了。那麼我們的目的就一致了,您只需要相信我。”
“相信你?”弗拉寇已經不顧平時上司對他的要求而粗魯地將伊密爾揪起來,“把我們弄得如此狼狽的不就是你麼!”
“……是我!是我的疏忽才讓格雷希裡大將軍得逞!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您認為對我怒吼就能將時間倒流麼!”
伊密爾突然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充滿著激動。弗拉寇鬆了手,不光因為他不得不承認伊密爾最後那句話是對的,更因為他非常驚訝。在他印象中,伊密爾就是隻狐狸,永遠想著辦法讓自己處於安全位置,用各種狡猾的辦法給自己開脫尋找替罪羊,就像德修爾初征的時候。但是現在他卻在承認自己的責任,那種眼神幾乎讓弗拉寇懷疑眼前的究竟還是不是伊密爾。
“這是殿下給我的。”伊密爾從衣服內側拉出了那枚吊墜,“你或許不認識。”
弗拉寇盯著那碧眼黑鷹看了會兒,記憶中確實沒有這樣的紋章。
“這是可恩的紋章,這個世上唯一的一個,黑鷹是諾蘭,碧眼是殿下的眼睛。我向殿下要來,這樣我就不會忘記我聽到殿下給我承諾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