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暈過去了。
祝玄撐不住笑了,指尖拭去她唇上的血絲,奇妙的愉悅一瞬間如滿地春草齊齊鑽出來。
他將她面上碎髮撩開,低聲道:“別怕,腦袋先替你留著。”
*
卯時差一刻,神戰司的正門便已大開,戰將們行色匆匆,往來不絕。
青鸞帝君私藏太子一事在天界引起了軒然大波,近日天界各司部都異常忙碌起來,商討對策。
儀光筆直地站在大門旁,她已在這裡等了一夜,姿勢始終沒變一下。
守門的戰將們時不時會用一種異樣的眼神偷偷打量她,像是蔑視。
她知道為什麼。
自從那天源明去棲梧山尋她,一夜之間全天界都知道他倆是愛侶了,儀光早早辭去正神將一職,在戰將們看來不是因為知錯,而是因為源明帝君另有籌謀,不然怎麼還賴在神戰司?所以他們看她的眼神多了一層含糊的蔑視。
有個小書精每天來說笑修行,儀光尚可排解,這幾日書精不在天界,她便漸覺烏雲壓頂一般。
她抿起唇角故作不覺,沒過一會兒,見一輛赭紅色的長車破開雲海緩緩行來,她立即動了,步伐沉重地迎過去。
“乙槐。”她喚,“我有話問你。”
長車的門開了,乙槐淡漠的目光掠過她的臉,一言不發。
他身旁的副神將冷道:“好生無禮!誰允許你直呼神將名諱,還擅自攔阻正神將的車輦?戒律所護衛何在?拖下去,打二十鞭!”
儀光高聲道:“耽誤正神將半個時辰要打多少鞭?之後打!先把這半個時辰給我!”
然而沒有誰聽她的話,戒律所護衛們已將她團團圍住,儀光面上閃過怒色,忽聽乙槐開口道:“可以,上車。”
副神將神色悻悻地下車讓位,儀光剛坐上去,車門便關了,長車重新躍入雲海。
乙槐面上掛了嘲諷的笑,看好戲似的:“看到他們的態度你還沒懂?再努力,他們也不會真心接納你的。”
儀光恍若未聞,只道:“這兩日我找不到源明,潛華山文華殿我都去過,傳信遞話都無迴音,他在哪兒?”
乙槐面上譏笑更濃:“你才是帝君的愛侶,為何來問我?何況天界出了這麼大的事,帝君顯然是分身乏術。”
“他什麼也不告訴我,現在又是杳無音訊,於是我只好來找你。”
儀光笑了一聲,聲音澀啞。
她和源明冷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