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曾開啟看過,也不知是什麼東西。”皇后看著我冷笑道:“你還有什麼話說?”我正要說話,卻聽玄凌道:“今日在哪裡找到這個包袱的?”小內監回道:“就在那個紅木匣子中。”玄凌怒道:“幾日前朕在莞妃宮裡還曾和莞妃一同看這個匣子裡的東西,並沒有看到這個包袱,大膽奴才敢在朕面前撒謊。拖下去,朕要親自審審這個口中沒有實話的刁奴!”碧桃嚇得軟在地上,口中只叫皇上饒命,再沒有別的話說。兩個內監把她拖了下去,皇后賠笑道:“皇上何必動氣,既覺得這個奴才撒謊,不如把她交給臣妾去審,皇上怎能被這種奴才氣壞了身子。”玄凌冷冷地道:“不必了!”皇后尷尬的笑笑,不再作聲。我卻沒想到玄凌會猜出藏包袱的人是碧桃,更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忍不住含了笑意去看他,卻看到玄凌目光復雜的看著我。我心一沉,他明知有人蓄意陷害,卻不能不疑我。
玄凌命槿汐等人退下,殿中一片死寂。這時殿外來報,溫太醫、陳太醫、周太醫到。
玄凌命他們進來,道:“莞妃近日胎象不穩,幾位太醫好好診診脈。”於是幾位太醫分別請了脈。陳太醫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懷的是雙生子,且胎象穩固,並無不妥的跡象啊!”周太醫、溫實初也點頭稱是。皇后臉色陰晴不定,道:“莞妃的身孕有幾個月了?”陳太醫沉吟道:“有四五個月吧,懷了雙生子有兩重胎心,不好判斷準確地時間。”皇后陰沉了臉,道:“會不會有六個月了?”幾位太醫俱搖頭道:“不可能。”皇后蹙了眉,不再說話。臉色越發難看了。玄凌大喜,離座走到我身邊,握了我的手道:“嬛嬛竟懷了雙生子!大周開國以來,還沒有哪位妃嬪產過雙生子,真是祥瑞之兆!”說著將我攬入懷中,嘆道:“嬛嬛受委屈了,朕要親審明悟,一定揪出幕後指使之人!”我偷眼去看皇后,皇后慘白著臉,低了頭擺弄著手上的金護甲,只作不曾聽到。
我輕輕掙出玄凌的懷抱,低了頭輕聲道:“皇上,還有這些人在這裡呢。”玄凌回頭看看皇后和低著頭面色尷尬的幾位太醫,笑道:“朕都忘了他們還在這裡。”說著命起駕回儀元殿,又吩咐將明悟和碧桃都帶去。
玄凌也不理會皇后,自顧自的走了,皇后只得起身跟在後面一起去了。經過我面前,皇后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幾乎藏不住眼中的憎惡。我微微一笑,恭謹屈膝道:“恭送皇后娘娘。”皇后只當沒看到我行禮,冷著臉去了。
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我立起身,心中好不感慨。世人眼中一向寬厚仁善、母儀天下的皇后終於沉不住氣了,只可惜你做夢也沒想到我竟懷了雙生子。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用舒痕膠害了我腹中的孩兒,卻不想竟也栽在了我腹中孩兒的手上。原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晚間與浣碧、槿汐閒話了一回,正要歇息,忽報皇上來了,忙迎出去。玄凌臉色陰沉,攜了我的手進寢殿去,也不說話。浣碧端了茶來,玄凌抓起茶盅狠狠地摔在地上。哐啷一聲細瓷的碎片和著茶水濺了一地。我唬了一跳,忙和浣碧一起跪下。玄凌扶起我,命浣碧退下了。浣碧偷偷看了看我,低著頭下去了。
玄凌深深吁了口氣,道:“明悟和碧桃都被滅口了。”我大驚,道:“皇上不是今天帶了他們去儀元殿嗎?”玄凌怒道:“今日有西宛的使臣來,朕便命將他二人圈禁起來,晚上再審,誰知晚上去提他們時,他們居然都被下了毒,皆已身亡了!朕要親審的要犯竟然會在皇宮大內被滅口!真真可惡!”我輕嘆口氣道:“皇上以為這是何人所為?”玄凌恨道:“宮裡沒有幾個人敢如此膽大妄為。即使沒有證據,朕也猜得出幾分。”
我沉默片刻,道:“那雙僧鞋,皇上收在哪裡?”玄凌道:“在儀元殿。”我深吸口氣,道:“請皇上派人取來,臣妾有要緊事回稟。只怕晚了也要被毀了。”玄凌點頭允了。
不一刻小連子便捧了包袱來了。我開啟包袱,那僧鞋還原模原樣的放在裡面,我暗暗鬆了口氣,取出來拿給玄凌看,道:“皇上可認得這鞋底沾的紅葉?”玄凌搖搖頭,迷惑的看著我。
我輕輕的取下紅葉,道:“臣妾起初並未注意到這片葉子,前兩日才發現其中的名堂。這是銀鍾花的葉子,霜打了會變紅。銀鍾花喜溫暖溼潤,產在浙江、湖廣一帶,京城附近並不可能生長。只有宮裡種著幾株觀賞,極難成活。由此可判斷這僧鞋出自宮裡。”玄凌吃驚的看著我,道:“嬛嬛怎會認得這種稀罕的植物?宮裡何處有?朕卻從未留意過。”我笑道:“幾年前臣妾去皇后宮裡請安看見過,開白色的小花,十分清香。因為不認得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