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拿著酒瓶和杯子做到陳潛對面,紫紅色的液體流進透明的玻璃杯,讓人很有立刻把它們都吞下去的慾望。
“不要乾杯了,”項嶼說,“反正我們也沒什麼可慶祝的事。”
說完,他率先拿起杯子喝起來,陳潛苦笑了一下,也跟著往喉嚨裡灌酒。
“你跟顧君儀有什麼問題?”
“……”陳潛舉著杯子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會不會害怕有一天你愛的那個人不再愛你了?”
項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我以為結了婚的男人是不會在乎那些所謂的‘愛’……”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總覺得一旦結婚男人慢慢地就不再珍惜女人了。”
“這只是你幼稚的偏見罷了,”陳潛說,“也許時間長了,那種熱烈的感情不再有,但是心底還會牽掛對方,她已經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你怕顧君儀不愛你?”
陳潛想了想,終於慎重地點頭。
“原來,”項嶼扯了扯嘴角,“我們的問題是一樣的。”
“……”陳潛的表情彷彿在說,根本就不一樣。
“你想讓她重新愛上你?”
“也許……”
“如果她真的不愛了呢?”項嶼的這個問題,像是在問對面的人,也像是在問自己。
“那就……祝她幸福。”
項嶼蹙起眉頭,不滿地說:“你這樣也算愛嗎?”
“……”
“愛是要爭取,要跟她在一起啊!”
陳潛舉著杯子,淺淺地喝了一口,眼裡有淡淡的憂傷,卻也帶著溫柔:“或許你現在不能理解,可是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那是另一種愛。”
項嶼皺起眉,彷彿在說:我不會明白的。
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項嶼開啟燈,走到窗臺前,看著黑暗的天空中隱約可見的星星。其實星星和月亮一直都在,只是每當夜晚來臨,耀眼的陽光退卻的時候,它們才慢慢浮現。
他忽然想起子默的話,她說,他曾帶給她的傷痛永遠都在,會不會,就像這夜空裡的星星和月亮一樣?
那麼,他要怎麼做,才能讓它們徹底消失呢?
這天晚上,陳潛走之後,項嶼忍不住給子默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她不會接的時候,她卻接了起來。
“……”
電話那頭是一片沉默,她在聽,但不說話。
“喂,”他苦笑,“不要對我這麼冷淡……”
他想起很多個夜晚,當他摟著她的時候,她吃吃地笑,叫他的名字,或者用手指在他的肩胛上畫圈……一股懊惱的情緒不禁在心底氾濫,如果時光倒流,他要為她做很多事,然後看著她的眼睛,把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那麼,她那木訥的臉頰會不會變得溫柔,不再悲傷?
“……狗糧收到了吧?”她輕聲問。
“嗯,那傢伙吃得很香呢。”他低頭看著腳邊的小狗,眼裡有一絲羨慕。
“不要給它吃太多。”
“哦,可是它不聽我的話怎麼辦?”
“……那就拍它的頭,教訓它一頓,但下手別太重了。”
“可是我照顧不好它,”他坐在窗臺上,看著遠處的不停閃爍的霓虹燈招牌,“我連你也沒照顧好……”
“……”電話那頭是久久的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還是說,他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句是對的。
“項嶼,”子默說,“這就是你泡妞的招數嗎?”
他摸了摸鼻子,嘴唇倔強地抿成一條直線,不想承認自己遭受了打擊:“怎麼?”
“比起於任之來,你的段數差遠了。”
【天秤】
九(上)
電話那頭先是一片沉默,接著“啪”的一聲,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子默驚訝地看著手機螢幕,說不出話來。最後,她抓了抓頭髮,躺倒在床上,雙眼直直地盯著白得發灰的天花板。
有人用指關節敲打著門板,她轉過頭,看到一個男人橫在眼前——不過確切地說,那人是站著的。
“為什麼要跟項嶼說這些話?”子生靠在門上,眼神犀利。
“我以為你不在家。”她沒有回答他,事實上,她有點怕這樣的子生,儘管常常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卻洞察一切。
“你們還是孩子嗎,千方百計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