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陣叟佈置陣法時,由於要顧及白石城的護城大陣,於是就想出了一個絕佳的主意,佈置出了個雙龍戲珠大陣。其中的珠子當然就是白石城,而兩條龍卻分別是由沙漠和戈壁中的沙礫所凝聚而成的黃龍和用清風嶺的石頭組成的石龍。
雙龍戲珠和雙龍搶珠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用在陣法之上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效果。前者自然更加溫和一些,所以兩側的陣法是偏重於輔助,基本上都是在圍繞著中間的“珠子”展開。而後者卻是另外一個樣子,既然是搶,自然有交鋒,那就免不了有爭鬥。佈陣的時候是左右兩陣夾擊中間的“珠子”。
石龍一出,便在轟隆隆的巨響聲撞向了那片廣闊的松樹林。精通陣法的陣叟一眼就看出了那片松樹林的不凡,若是讓它一直生長下去,不知道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所以還是提早毀掉為好。
龍騰見狀臉色一沉,因為他實在是沒想到對面主持陣法的人的攻擊來的這麼快,而此時那些松樹還遠遠沒有長高到讓他滿意的程度。只是到了現在,也就由不得他滿意不滿意了,只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否則石龍就這麼強勢碾壓過來,松樹林徹底被毀,他的後招想用也就用不上了。
“起。”陣叟雙手飛速間打出無數的法訣,隨即念出了一連串聲調怪異的咒訣。
這咒訣每個字聽在耳朵裡都清清楚楚,帶著一股玄妙蒼涼的意味,可是不管是正跟龍騰遙相對陣的陣叟還是正在煉製法寶的夏凡卻都一個字都聽不懂。
“這是什麼古怪法術?!”陣叟頗為納悶地想著,同時更加賣力的催動石龍,準備把那片松樹林先夷為平地再說。
“咔…咔…咔……”淡綠色的光芒閃爍之中,位於松樹林最前沿的松樹突然間猛烈搖晃起來,隨後就彷彿一個個正在努力將陷入了泥濘中的腳拔出來的人似的硬生生的將深深扎入了地下的樹根拔了出來,而同一時刻在淡綠色光芒的籠罩下,這些拔出了樹根的松樹也驟然間變成了一個個身高至少超過十丈的松樹怪。
之所以說其是松樹怪而不是松樹妖,實在是因為這些松樹怪雖然勉強算是有了個人形,但是卻根本沒有一丁點人的模樣,同時也沒有什麼靈智可言,所以看起來渾渾噩噩的,彷彿是行屍走肉似的,說它們是松樹怪都算得上是褒獎,其本質倒真是跟傀儡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說到底,這也是因為這些松樹怪的成長時間太短的緣故。一般來說,一棵樹從成長起來到擁有靈智再蛻變為妖,至少也得數百年的時間,有些長的可能需要上千年,即便如此有些樹妖的腦筋都還不太好使。更別說這種速生速長又被強行催動著起來戰鬥的松樹怪了,基本上就沒有一丁點的靈智可言。
龍騰顯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現在卻根本就顧不上這許多了,因為那條無數巨石組成的石龍已經呼嘯而至。
“嘭……”石龍撞在了最前面的一排剛剛從地上拔起了樹根,身形搖晃,顯然都還沒有適應現在這樣兩條腿走路的松樹怪的身上。
巨響聲中,被撞到的松樹怪根本就連一丁點抵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石龍給碾壓,撞碎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木以及枝枝叉叉,一股濃郁的松木特有的味道彌散開來。
面對四五百里長,高有數百丈的石龍,只有區區十餘丈的松樹怪真的沒有什麼力量與其對撼,因為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只不過龍騰顯然沒有這麼容易放棄,因為此時正有越來越多的松樹正將自己的根鬚從地下拔出來而後變成松樹怪,跟著就不顧一切的朝著石龍猛衝過來。
一個松樹怪也許並不足以跟石龍抗衡,但是五六千里的松樹林內的松樹全都變成了松樹怪,然後瘋狂朝石龍衝擊過來時,那景象絕對是相當壯觀而駭人的。
……………
陣叟和龍騰之間用陣法進行的交戰並沒有引起夏凡的注意,此時的他正專心致志於正在煉製的法寶。
原本吞天蟲的軀殼是相當巨大的。其身前還能自行縮小一些,可是當它死後失去了控制後就恢復了原狀,當真是異常巨大,要不是夏凡將其放在自成一格獨立空間的破界鍾內,怕是還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塞得下它。但是現在隨著夏凡不斷對其進行煉製,尤其是源源不斷的將數以千計的法訣打入其中後,本來吞天蟲龐大且臃腫的軀殼開始逐漸縮小。
這其實是一件很矛盾又很神奇的事情,因為就在吞天蟲的軀殼變小時,它體內的空間卻在不斷的變化。得益於夏凡對空間法術的參悟越來越多,所以他將很多自己的獨特領悟運用到了煉製吞天蟲的軀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