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人可以,提出去蓮華庵外面殺便是。
眾人都不知道茶玖說了什麼,卻見那沈宿淵散去了渾身煞氣,眉宇之間甚至隱有鬆快。
“好,那便聽你的。”沈宿淵爽快地收起佩刀。
沈五和沈七收到主子眼神,便將地上的陳一拖出蓮華庵。
寂言還想追出去阻止,卻被靜檀拉住了。
靜檀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管此事。
這時,茶玖腳下沒站穩,身形搖晃了幾分。
沈宿淵伸手按在她腰後。
“予鏡師父,小心。”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沈宿淵很有分寸,扶著茶玖穩住身形後,便在眾人注意之前收回了手。
因此無人知曉這小小的插曲。
茶玖對他感激一笑:“多謝沈施主。”
這一笑如同拂開輕雲的輝月,皎潔生輝。
等沈宿淵回過神來,茶玖早已和靜檀她們離去。
他看著空蕩蕩的掌心,驚覺自己忘記讓對方再寫一個“靜”字。
……
被拉走的寂言還吵著要去救人,恰好靜檀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
“附近村子都沒有一個叫陳一的獵戶,你們是不是被騙了?”那衙役道。
“最近有好幾個寺廟庵堂,都因為收留了這些古怪的重傷之人,十日後便被流寇踏上門來,燒殺掠奪了。寺廟裡暫住女香客還被jian殺,開膛破肚,好不淒涼。這陳一估計也是流寇派來的探子。”
寂言聽聞,臉色都變了。
茶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所以蓮華庵已經被流寇盯上了?”
十日,那些流寇打探的時間是十日。
如今離收留那陳一已經過了六日。
靜檀連忙道:“青州可否派人來保護我們?”
衙役苦笑:“我也只是個小小的衙役,派兵這樣的事情還得讓上頭的大人來決定。不過估計懸了,蓮華庵並不在青州管轄的地界,我們大人估計也不願多此一舉。”
他此番幫忙打探訊息,也是因為受過靜檀恩惠,想要報恩。
能力之外的事情,他確實做不到了。
女尼們聽聞庵堂有危險,都十分害怕。
她們不滿地瞪著寂言,都在責備她把流寇探子引了進來。
寂言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低垂著眉眼,很是難過,躲在靜檀身後。
正當眾人愁眉不展的時候,一個雲紋玄衣的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外。
正是剛才要提刀殺人的沈宿淵。
此時他踏進殿中,面如冷玉,唇紅如血,明明是修羅心腸,卻偏生長得一副讓人挪不開眼睛的俊美容貌。
衙役嚇得伏地跪拜。
女尼們皆垂首不敢直視,可卻沒有一人的餘光不在他身上。
只聽見他說道:“誰說蓮華庵不在青州地界,便不受青州庇護?”
靜檀微微激動:“少城主願意派人來幫助我們應對流寇?”
本來沈宿淵後日便要離開,恰好錯過了流寇來襲的日子。
但他現在改變主意了。
他要留下。
“對付流寇自然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沈宿淵的目光落在茶玖身上,薄唇微勾,“我要她。”
眾人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眼神從迷惑到震驚。
茶玖掀眸,緩緩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