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柔聲道:“往事已矣,況且大娘她如今也在那山上獨居參禪,你就莫要怨她了罷?”
金蓮聞言一驚,慌忙搖頭道:“衙內誤會了。大家同是女子。奴家如何不明白大娘的心思?設使奴家與大娘易地而處。恐怕作為更要不堪了,況且這區區苦楚,不過是奴家作為的果報而已,焉敢怨恨大娘?”
高強仔細端詳著金蓮,看她眼神一片清澈,方笑道:“不枉你跟著魯師父這兩年,倒知些禪理,也懂得因緣果報麼?”
他本是戲言,哪知金蓮卻極是認真:“世間萬事,自有因果,自家種因,便須受果,一飲一啄,皆是前定。衙內且看,奴家與衙內拋卻倫常一遭相會,便須有二龍山一番果報,而若非在二龍山自贖前憩,又豈能有如今與衙內之團聚?斗膽言之,則大娘如今在寶珠寺禪居,又焉知不是大娘的果報?他日消了罪業,深信衙內與大娘必可重塑因緣。”
高強望著金蓮,此時卻有幾分佩服了,被她這麼一說,倒真是有些門道,更為欣慰的是,他原本對於蔡穎的出走便深為心痛,金蓮這般說法,對他倒是一種安慰,便嘆息道:“因果之說,縱是虛妄,卻可使人安心,亦不為無功也。”
金蓮默默點頭,過了片刻,手上微微使力,想要將手從高強的掌握中抽出來。高強是練武的,手上立生感應,忽然有些玩心,便將手一緊,不容她抽出手去,卻不說話,只盯著金蓮的眼睛,看她如何反應。
金蓮一抽不得,已覺出高強手上加力,抬起頭來,卻正迎上高強的眼神,那眼神對於金蓮來說正是再熟悉不過了,若要用言語來形容的話,便是“不懷好意”這四個字。只不過女人的心思最是難測,同樣的意味若由旁人表現出來,那就是不懷好意,若是由她心願的人表現出來,這懷的叫做什麼意?你問一千個女人,她也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只是似這般與高強相處,沒有那些倫常名教的束縛,沒有前路迷茫的慌張。對於金蓮來說,卻也是生平頭一遭,她竟是有些慌亂起來,不曉得如何應付,手上下意識地加了一把力。高強本是有些戲耍的意味,自然也沒有認真用力,這一下竟被她抽出手來,金蓮似是用力過猛,身子竟爾向後一仰,有些站立不定。
高強見狀,迅即展開身形,搶前一步,一手攬住金蓮的腰肢,便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這懷抱金蓮的滋味,說起來高強在頭一回見到她的時候也就嘗過了,只是那時並不及細細體會,及至後來輾轉相處,倆人之間又有重重的阻隔,更不得品味,如今金蓮在懷,觸手一片溫軟豐腴,柔若無骨,高強方有些驚歎:她果然是有生養啊“
懷中的金蓮,此時卻只將頭埋著,叫高強只能聞到她頭髮上的陣陣香氣,不禁有些心猿意馬起來。正在認真的準備思考一下,下一步應該怎麼辦的時候,高強卻覺得懷中有些異樣,忙作了一個標誰的衙內流動作 食指伸出,彎勾,託著下巴 從懷中將金蓮的臉“端”了起來,一看之下,卻吃了一驚:只見金蓮的一對大眼睛竟是淚光盈盈!
究竟不是正牌花花太歲,高強這時便有些不知所措,莫非這一下有些孟浪,叫金蓮接受不了?他慌忙將金蓮放開,正要勸慰幾句,哪知金蓮剛離了他懷中,堂後屏風外忽然傳來一聲嘆息,高強大驚,好似被人捉姦一樣慌張,叫了一聲:“誰在那裡?”
這一聲叫出不要緊,金蓮更加驚惶,竟是掩面直奔入屏風後去。高強腳下一轉,也到了屏風後面,但見三個女人疊在一處,傻傻地望著他,正是金芝、師師和右京,只不見小環蹤影,大約是在帶著小長恭。
高強霎時就明白過來,這必定是幾個女人見自己這一年多來和金蓮真正意義上的相敬如賓,心裡著急,故此今天託名帶孩子玩,給他和金蓮製造了這麼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想到這裡,不由得大恨,常言說的好,救人須救徹,送佛須到西,適才那關鍵時刻,正是二人關係將要發生質的變化的時候,金蓮正在進退之間徘徊,被你們這麼一攪,顏面上哪裡過的去?自然只有掩面而逃了。
衙內一旦想通,無名火騰空而起,喝一聲:“哪個適才嘆息的?與我站了出來!”
三女都是有些眼色的,哪還不知道衙內好事不成,正在惱羞成怒的當口?不約而同地驚叫一聲,穿花蝴蝶一般向後便走,高強哪裡肯放,拔腳便追。
這一追,就現出練武的必要性來。右京是東瀛忍術精通,行動快捷無倫;金芝自幼練的一身好武藝,便是高強與之對打,若不恃氣力較大的話也多半不是他對手,這刻也自溜的快;只剩下師師自幼學了一手的音律琴簫,身體卻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