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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部分

事,那高麗國之事自有有司,豈是我能與聞?來日見了高相公,高大人不妨將這話去問他,以高相公的身份,雖是機密大事亦皆得與聞,料想能知情實,只是高相公是否說與郎君一行得知,亦非我能逆料者。”

到底是讀聖賢書長大的,馬擴這一腳皮球踢得精彩之極,一腳便踢回了高慶裔這一邊。高慶裔見捉不到他的岔子,也只得作罷。

飲宴既罷,馬擴告辭離去,轉上三樓進了後廳,便見高強坐在那裡等他的迴音,忙上前將與兀室等人交談的始末說了,末了道:“果如相公所料,下官抬出中華上國禮義之邦的話來,那兀室竟是欣然接納不疑,下官卻是白白擔了一場心事。”原來此前高強和他們商議應對時,馬擴便提出了這個問題,高強想了半天,結果就想出這麼個近似糊弄小孩子的說辭來,當時馬擴大覺不妥,卻又無法可想,只得硬著頭皮上了,結果卻大出他意料之外,欣喜之餘卻也想聽聽高強的深意。

高強聽說馬擴與兀室相談順利,心情大好,便笑道:“此事易與耳,只是你身在局中不能自明而已。我來說與你聽,那兀室此來商議夾攻,乃是看準了我朝必收燕雲而後甘心,不愁我不答允夾攻,然而我不但不允出兵燕雲夾攻,甚至連公開訂交都不肯,大出他意料之外,這個大大疑慮橫亙在他心中,若不弄個明白,如何罷休?”

“只是這夾攻之事又是他志在必得,你今日已經許他與常勝軍聯兵攻遼,他心意得償,大不欲此事尚有禍端在後,此乃人之常情,若是能得一說辭以安其心,無論是否為情理之中,他心下先就情願相信了,再與前時我朝的言行一加印證,便更為深信不疑。”人們總是願意相信對他們有利的事,這是現代心理學中一個很基礎的知識,高強小小嚐試了一下,便收奇效,言下也不由得有些得意。

馬擴大悟,少不得又要讚歎幾聲,方說起女真關切高麗來使之事。高強聞言,眉頭就是一皺,敢情這女真人在汴京也已經有了眼線了不成?

第十三卷 燕雲下篇 第四四章

女真高麗,系出同源,言語相通,完顏女真部族始祖之人傳聞便是來自高麗之土。當北魏時中國紛爭不息,塞外變亂,遼東各族多依附高麗,高麗勢力範圍甚至廣及今日遼國東京道全土,甚是雄強,是以隋唐兩朝大舉徵高麗,以當時中國之強兵,歷經前後數十年血戰,方得底定高麗,蓋因彼時高麗之強,絕非現今侷促之地可比。

此後遼東各族內附於唐,契丹、渤海都於此時先後立國,而女真卻仍舊依附高麗,至契丹太祖阿保機東征高麗時,女真合兵助高麗與契丹對敵,戰敗之後方歸順契丹,而高麗亦臣服於遼,歲時納貢,為遼之屬國。

此後女真族便漸漸近遼而遠高麗,彼此爭奪土地牲畜,時有攻殺,恩怨日深。到了最近完顏女真雄強,其地東南及於鴨綠江上游,與高麗接壤,在曷懶甸一帶已經打了十幾年的仗,雙方各築城壘相攻守,彼此是誰都奈何不了誰。

“以下官之見,女真之所以得知高麗遣使入朝,也未必就是在我京中有了什麼眼線,大抵高麗國中自有人與他訊息相通,這十幾年的戰事打下來,其國中豈無細作?”馬擴將近代女真和高麗的關係史略說了一遍,跟著就托出了這個結論。

高強聽了,亦覺有理,女真人征戰時極其重視用間,情報和策反工作都很是了不得,加上兩族同源,若說高麗國中有人為他們通風報信。那是一點也不出奇。如此看來,女真使節這麼湊巧的和高麗使節同時入宋,大約也不完全是出自巧合罷?

饒是如此,他也不大放心,隨即又喚了時遷進來,問過他暗中監視女真使節的所得,得知一無異狀,並無外人能與女真人私下接觸,這才放心。

發付時遷去後,高強便向馬擴道:“高麗不同於女真。雖是遼之屬國,卻系前代稱臣之國,朝議以遠人來歸,洵為盛德,已議許其朝貢,只是制書未出而已。你熟悉女真情勢,似此當如何?”

馬擴見說,好似這高麗入貢之事已然定製,眉頭就是一皺:“高麗與女真仇怨甚深,只是現今女真方務擊遼,不暇南顧,然而其近來集兵南路,與高麗爭奪保州甚烈,傳聞高麗亦集兵與曷懶甸路,增築其城障,頗有乘勢入寇之意。以地勢而論,女真若欲西上攻遼,甚恐高麗躡其後,因此必當先定高麗。今高麗既然入朝,女真又方欲結好我朝,勢必難以再與之對敵,然則保州誰屬,勢必為其矚目所在。”

原來就這點事……高強笑道:“此事易與爾,女真不欲與高麗大戰,高麗亦未必能勝女真,如今所爭者不過是邊境尺寸之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