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到門邊,看見一列香車往側門駛去。應是來了哪家女眷。可是風帶起一角車簾,沈由儀明明看見那是男人的袍服制式。
他又盯著看了兩眼。車簾卻已嚴嚴實實遮好,什麼也再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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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國太夫人的葬禮過後,京城又安靜了一段日子。
蕭棲遲明知朝中不少大臣前去弔唁,在朝堂上卻隻字未提。那日,散了朝,回到御書房。轉變已經堆了一摞摺子。
他開啟,細細看下來。
上面詳細記載了邢國太夫人的葬禮上,去了哪些官員,哪些女眷。誰哭得是否傷心,以及每人送了多少奠儀。
坐到了這個位置,不缺慈悲之心,更不乏雷霆手段。
這些人,念念不忘前朝,還妄想在新朝分塊蛋糕。
但凡前去祭奠,又在此次舉薦名單之中,一律不予錄用。弔唁中表現突出的朝廷官員,輕的革除俸祿,重的遠調出京。
朝堂之上,一時風聲鶴唳。滿朝文武皆不明白何以突然有此大動作。就在人人自危之際,便有人跳出來舉重若輕地點破了其中關巧。
那些即將被調去窮山惡水地界的官員真是捶胸頓足。當初不是陛下說不禁弔唁麼?
陛下做做面子功夫,你就當真了?做官做得如此實誠,難怪不得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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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受舉薦之人定官位這樣的高階閉門會議,*自然是不夠資格參加的。
但是他的頂頭上司吏部尚書一參加回來,他就跑去打聽了訊息。
沈江節竟然不在授官之列!
這怎麼可能?皇后娘娘親自打的招呼,還不頂用?再說了,自己父親也算薄有臉面,就算新帝不買賬,宰相、尚書也不可能不力保。
他假作單純,故意請教到:“那沈江節可是娘娘的親弟弟,怎會不這裡面?莫非陛下另有重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