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鸞織便有些急了,伸手捏住了顧杞城的右臉,氣嘟嘟地說道:“皇上一言九鼎,豈能說話不算數?”
顧杞城被捏了臉,心裡一暖,手卻不客氣地也捏住林鸞織的左臉,嬉笑道:“如今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兩人鬧作了一團。
但林鸞織顯然不知道,不過是出個宮散散心,尤其還得到皇上首肯,有皇上相陪去逛夜市,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居然在今晚不能實現。
林鸞織地位如今和從前不一樣,過了辰時,各宮各殿都送來了生辰賀禮,自不必細表。
倒是有兩位不得不提。
秦恩彩兩隻手各提著一個禮盒,有些吃力地進屋,便揚聲高叫道:“林姐姐,我來賀壽啦。”
林鸞織忙迎了上來,讓聞喜去接賀禮,嘴裡嘖怪道:“人來就好,帶啥禮物?一帶還是兩個。”
秦恩彩將左手的禮盒交給聞喜,卻揚了揚右手的那一個,衝著林鸞織甜甜一笑:“這是鍾霆哥哥給你的,說是向你賠罪。”
林鸞織頗為驚訝,沒想到二哥居然會送賀禮,有些不像他往日的作風。難道是對上次推了自己心懷愧疚嗎?
想到這,林鸞織淺然一笑,自己伸手接過禮盒,朝秦恩彩說道:“替我謝過鍾大人。”
秦恩彩有些眼巴巴地盯著林鸞織手裡的禮盒,略略好奇地說道:“能不能開啟來看看呀?聽說鍾霆哥哥很少會送女人東西。”
林鸞織聽這話有些酸溜溜的,不由覺得好笑,這秦恩彩果然天性純良,有什麼都明白地寫在臉上。
既然是賠罪,二哥送的只怕是尋常女子的飾物和玩意,倒不如讓秦恩彩看看,免得她多想。
“有何不可?”林鸞織便動手解開包裹著的錦布,掀開了盒子。
下一刻,林鸞織忽然就扔了盒蓋子,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轉身便跑至屋外,吐了起來。
秦恩彩顯然嚇了一大跳,什麼樣的禮物居然會讓林鸞織這個反應。
她湊近上前,五彩斑斕的顏色,等她看清,只是一瞬間便面如土色,然後“啊”地一聲大叫,也跟著跑了出來。
是蛇,居然是蛇。
鍾霆送給林鸞織的生辰禮物居然是蛇。
兩人這番動靜自然嚇煞了聞喜和新桐,忙喚了小端子一同進去處理。
秦恩彩忙跑至林鸞織旁邊,替她拍起後背來,語帶哭聲:“林姐姐,我真不知道鍾霆哥哥會送這種禮物。要是知道是蛇,打死我也不敢拿過來的。”
林鸞織驚魂未定,吐了一陣才覺得好受一些。
鍾霆什麼意思?居然拿蛇當生辰禮物送給自己。想說自己是蛇蠍毒婦嗎?
簡直太過份了。
但讓林鸞織和秦恩彩更加驚奇的是,沒一會兒,聞喜手裡便拿著那條五彩斑斕的小蛇走了出來。
秦恩彩看得目瞪口呆,訥訥地問道:“聞喜,你,你不怕蛇呀。”
聞喜晃了晃手裡的小蛇,哈哈笑出聲來:“這是假的,木頭做的。你看,晃一下就會動。”
秦恩彩一聽是假的,大大鬆了口氣,玩性大起,正要拿過來玩上一玩。
“聞喜,扔掉。”林鸞織怒喝一聲,臉色發白,額頭間已沁出細汗來。
新桐見狀,忙上前扶住林鸞織,擋了她的視線。
秦恩彩便有些尷尬起來,微微紅了臉,來拉林鸞織的袖子,低聲:“林姐姐,我不知鍾霆哥哥是要故意嚇唬你的。那是假的,你別生氣。”
新桐就覺得靠在自己胳膊上的林鸞織渾身都在顫抖,一時各種情緒交織,竟沒忍住厲聲道:“奴婢一向以為秦小姐知書達禮,但你不能因為愛屋及烏就不辯是非。雖說那是假的,但嚇到我家主子卻是真的,尤其今兒個還是我家主子的生辰。秦小姐難道覺得我家主子就該忍聲吞氣,就這樣算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恩彩被新桐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忽然就端正了臉色,“林姐姐,你說,該怎麼樣才能讓你出了這口氣。鍾霆哥哥實在是太過份了。”
林鸞織靠著新桐好一會,才算慢慢回過神來。
她最怕蛇,雖說二哥並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鐘芮曦,但在生辰如此嚇唬人,的確是過份了。更何況,指不定以後會鬧出什麼夭蛾子來。
打定了主意,林鸞織緩了緩氣,幽幽一嘆道:“既然如此,表妹就替我辦一件事吧。”
秦恩彩見林鸞織肯開口,忙不迭地點點頭,道:“你說吧。別說是一件,就算是十件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