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雲湧,不過下午三四點鐘的光景,天色卻是暗沉了起來。
鄭北辰一身校呢的軍大衣,從防彈汽車上走下,來到駐紮在滬城郊區的軍營裡,視察新編五十七師的軍事情況。
戎裝的崗哨瞧見他,便是啪的一個敬禮,聲音更是轟隆隆的如同打雷一般。
鄭北辰面色嚴峻,只伸出手,回了一個軍禮。五十七師的師長得知訊息,一路小跑趕了過來。
“新兵訓練的如何了?”他淡淡開口。
五十七師的師長面色恭敬,立正著身子,恭聲答道;“報告司令,新兵訓練一切都是按照司令的指示進行,一日也未敢鬆懈。”
鄭北辰略微頷首,“好,我去看看。”
訓練場,密密麻麻的新軍整齊列一的站在那裡,待看見鄭北辰的身影,一個個都是將脊背挺得筆直,站的如同釘子一般,接受著長官的審閱。
鄭北辰凌厲的銳目在眾人面上掃過,卻是沒有登上主席臺,只一言不發的一步步的向著新兵們走去。
驀然,他停下了步子,五十七師的師長心頭立時就是一緊,果然,男人冷冽的聲音響在耳際;“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一位十七八歲計程車兵,臉頰上有著一道十分明顯的掌印,顯是方才剛被人打過。
師長額上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卻不敢不答;“司令,這個新兵不服從管教,被他們連長教訓了二下子。”
鄭北辰目光森然,筆直的射向五十七師的師長,冷寂的語氣裡不含一絲溫度;“把那個連長給我找出來。”
不多會,一位三十來歲的戎裝軍人自人群中走到鄭北辰面前,啪的一個立正,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軍禮。
鄭北辰眉眼皆是掩在了軍帽下,一片淡淡的陰影,他指向那被打的新兵,開口言道;“這是你打的?”
那連長心裡一慌,卻還是硬撐著答道;“回司令,這個新兵耽誤訓練,屬下只是給他一個教訓。”
鄭北辰盯著他,淡淡道了一句;“鄭家軍的軍紀裡,第三條是什麼?”
那連長全身一震,聲音卻是莫名的開始發顫;“回司令,第三條是,對新兵,不準打。”
“很好,”鄭北辰點了點頭;“既然知道,又為何要違反軍紀?”
那連長低下頭,一滴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流到了脖子裡,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良久沒有出聲,鄭北辰一直站在那裡,只那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終是再也受不了,撲通一聲跪在了鄭北辰面前。
“司令,我錯了。還請您恕罪。”
鄭北辰抽回視線,看向五十七師的師長,淡漠的語氣聽不出一絲的喜怒,只簡短的道了句;“按律處置。”
“司令——”連長面色一白,希冀著鄭北辰可以收回成名,無奈男人的身影卻是連頭也未回,繼續向前走去。
他這個連長,今天便是做到頭了。
以治軍嚴厲著稱於世的鄭北辰,鄭家軍計程車兵如嚴重違紀,必打軍棍,但卻又主張“八不打”。
一、長官生氣時,不許打。
二、士兵勞碌太過時,不許打。
三、對新兵,不許打。
四、初次犯過者,不許打。
五、有病者,不許打。
六、天氣過熱過冷時,不許打。
七、飽飯後及飢餓時,不許打。
八、哀求落淚時,不許打。
世人皆道他帶兵嚴謹,卻鮮少有人知道他除了嚴以外更有仁的成分在裡面。此外,無論他身處多高位階,即使如今官拜司令,在戰場上,他也總是與士兵吃一樣伙食,也和士兵們一起勞作,所以所有的鄭家軍官兵都願意和他生死與共。
視察完五十七師的軍務後,他坐上車,冷峻的神色間,細瞅下去,一抹無奈之色,充斥在他的眉梢與眼角。
第一百零二章 因為我喜歡
天氣一日日的冷了起來,因著葉雪妍懷著身孕,滬城的別墅裡一早便是燒起了熱水汀,整棟屋子四處暖意融融,溫暖如春。
一樓的大客廳裡四處都是金碧輝煌的裝飾,落地窗全部垂著精緻華麗的天鵝絨窗簾,用金色的流蘇一一束起,法式古董傢俱歷經歲月的洗禮,上好的楠木上泛著紅潤如玉的光澤,沙發上是堆金錦繡,讓人甫一坐上,整個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陷到那一片的柔軟裡去。
葉雪妍手裡拿著一張電報,竟是在手裡反反覆覆的看,面上更是笑意盈盈的,顯是十分的歡喜。
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