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憂傷。
濤聲漸起,天地深沉,遠方無盡,此刻永恆。
如意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
“富春,這個地方很好,我喜歡這裡,但我的身邊沒有你的位置。”
富春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他一直以為心痛只是一種修辭方式,直到現在才知道,心真的會痛。
富春道:“我挖了一個大坑,足夠坑咱倆的。”
如意道:“我不答應。”
富春道:“我累了,走不動了。”
如意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把頭靠在富春肩上。
富春深呼吸了一下,繼續望著遠處的海面。
如意柔聲道:“富春,你不會留在這裡的,我不讓你留在這裡。你一定要回去,很多年以後,你要大富大貴子孫滿堂地死在一棟豪宅裡。我不許你在這裡陪我。”
富春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大海。
如意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頂針箍道:“這是咱的信物,也許有一天,當你看到這個頂針箍時,我已經在這睡著了。也許有一天我不說再見,咱倆就這麼永別了。”
“富春!”如意道。
富春站起身望著大海,風吹起他茅草一樣的亂髮。
“你一定能找到極光站!”如意大聲道。
富春握緊拳頭。
富春背對著如意蹲下,道:“咱們回家吧。”
那天,富春再一次背起了如意。
小胖神情凝重地站在坑邊,望著倆人離去的背影。
富春走得很紮實,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回走。
如意趴在他的背上,聞著他身體的氣息,輕輕閉上眼。
她想起當初這個男人就是這麼揹著她,翻過了六座山,躲過一場暴風雪,找到了現在的家。
那天富春煮了最後的幾條魚,而如意大笑著,不再用手捂住自己缺牙的嘴。
他們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總之很快樂,不停地說著,笑著。
如意間或咳嗽一會兒,咳完虛弱地靠在床上,看著富春。
晚上倆人躺下後,富春拍了拍床板。
“對不起,浪費了整整三天。”上面道。
“每一件事,每一個人,都有它不可替代的意義。”下面道。
“那你說,這個坑的意義是什麼?”上面問。
如意悄悄擦去流下的一股鼻血,她的壞血癥已經很嚴重了。
“這個坑的意義是你放下過。有時候,放下是需要勇氣的。很多人說能拿得起放得下,其實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拿起來過。”下面道。
富春坐起身,靜靜環顧著這間小屋。
這間小屋已經和一開始的時候不一樣了,它不僅僅是一個躲避風雪的避難所,還擁有了那些女人的心思——它化身為一個家了。
桌子上有如意做的杯墊,窗簾上的窟窿被仔細縫好了。燈泡被擦過,地板也很光亮。貨架上那些鍋碗瓢盆都很乾淨,擺得很整齊。
富春逐一望去,好像看到一個姑娘正孤單地站在異鄉車水馬龍的街上,仰望著壯麗的極光。
“如意,如果明天得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