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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河拆橋,殺人滅口,好狠毒的郡主娘娘!
思索之間,她奮力往回一躍。
丁義鐵青著臉追將過來。
一連幾個跳躍,丁義追上胡玉鳳,將刀勒在她脖子上。
此時,他們的位置恰在假石山洞後。
丁義不愧是南天秘宮第五號殺手,逼追的方向和距離都拿得很難。
丁義也不是個等閒之輩,當胡玉鳳知道這一點時,已經追悔莫及。
只要丁義手中的刀一揮,郡主娘娘的命令便完成了。
然而,他的刀呆呆地架在胡玉鳳的脖子上,始終沒有揮動。
因為胡玉鳳正瞧著他在流淚。
她沒有求饒,也沒有驚慌和恐懼的表現,只是默然地流淚。
眼淚是女人的武器。
儘管它不象牛芒金針那麼厲害,但它是一柄軟劍,能把男人的心軟化。
胡玉鳳很少使用這柄軟劍,但她是使用這種武器的高手。
“不要怪我。”丁又冷冰冰地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是誰要殺我?”她裝聾作啞,明知故問。
“郡主娘娘。”他供出了僱主。
“郡主娘娘?她為什麼要殺我?”她轉動眼珠,在思索著脫身之計。
“我不知道。”
“郡主娘娘派你殺我之後,會不會又派人殺你?”
丁義手腕一抖。胡玉鳳雪白的頸脖滲出一縷鮮血,血順著刀刃流到刀柄上。
“不會的。”丁義沉聲道。
“她能殺我,就能殺你。”胡玉鳳冷靜異常。彷彿刀刃上淌流的是別人的血,“即使她不殺你,因為你殺了我,凌天雄和凌雲花也會殺你的。”
丁義的刀往後縮了縮,刀刃上的壓力頓減。
她知道他殺她的決心已開始動搖,心中頓時充滿了希望。
她用灼亮的閃著淚花的眸子瞧著他,繼續道:“我本是江湖藝班女子,不幸流落到鵝風堡,凌雲花雖然收留了我,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你和我也是一樣,你曾是南天秘宮的殺手、大內侍衛,現在卻也迫不得已聽命於凌天雄和郡主娘娘,難道你不想結束這種寄人籬下,聽人差遣的奴才生涯嗎?”
“我……我和你不同,我……”丁義顫聲說著,刀仍沒離開胡玉鳳的脖子。
“你與我有什麼不同?”
“我不能背叛楚統領。”
“哈哈哈哈。”胡玉鳳進出一陣悅耳的笑聲,“就是那個楚天琪?你以為他相信你嗎?
你和他在南天秘宮就一直不和,為了蜈蚣鎮的姦殺案和師姐勾魂鬼手羅寒梅的事,他才派你來聽命於郡主娘娘和凌天雄的。”
丁義瞪圓了眼:“我的事,你怎麼全都知道?”
“我需要了解你。”她坦然地道。
“瞭解我?”他困惑不解。
“我想將我的下半輩託付給一個愛我的,可以值得我信賴的人。”她開始轉守為攻。
“我值得你信賴嗎?”他盯著她聳肩間無意敞露出的酥胸,心神已開始動搖。
“你是我最可信賴的人,如果不是這樣,你早就動手了,何必與我說這些多廢話?”她抿嘴淺笑,眼送秋波。
他沉默無言,在權衡利弊,再待作選擇。
天空月亮漸明。
花圃景物,逐一在晨光中顯露。
胡玉鳳心中焦急。她明白只要待天光大亮,她就必死無疑。
她揚起眉道:“實話告訴你,這一年多來,我行於南王府和鵝風堡之間,已撈了一筆不少的錢財,二十萬兩銀票和兩小箱金銀首飾,夠咱倆後半輩受用了……”
“真的?”他眼中閃出異彩。
“當然,”她媚笑道:“我還會騙你?”
“銀票和金銀首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