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都在晃動,莫絳心趕忙走過去趁許越愣神之際把盞朵的輪椅拉開了些。
遠處已經有人聞聲趕了過來,莫絳心知道自己贏了,她站在盞朵身旁,目光靜靜與許越對峙,半響,許越的唇角卻陡然拉出一絲笑意,面容已經恢復平日優雅頑笑的姿態:“你真是被他保護得太好了,以致於你連最簡單的善惡都難辨,莫絳心,我們要不要打個賭,賭你們最後的結局,你會一直陪在他身邊,還是他拼盡全力終究會失去你。”
他的臉上的笑意變得殘忍:“當然,毫無疑問我賭後者,莫絳心,你呢?”
莫絳心一愣,他話說得太篤定,以至於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隨即便恢復過來,嗤笑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賭?我從不會離開他,這場賭約根本就不存在不是嗎?”
許越無所謂的笑了笑,他從口袋裡拿出手帕開始擦拭自己剛剛掐住盞朵的右手,一根一根,異常仔細,像是碰了什麼不潔的東西,語調更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平和,明明說出來的話是一個惡毒的諷刺:“莫絳心,你不敢吧?你本不該來到這裡,那麼你依然可以篤定的相信你愛的人同樣如世間普通人一樣愛著你,但孫懷瑾,呵,你現在總該明白過來,這個人根本無法愛人,說白了就是天性涼薄,別人所能輕易感觸的喜怒哀樂,他花上百倍千倍的努力也未必能感觸到半分,而愛這種太過直白強烈的感情,他縱然一生智慧至極,也未必能感知。你用了10年又如何,終有一日你會因為恐懼而遠離,因為無力而背棄。”
他一頓,笑容和熙如暖陽,手指間的手帕滑落,從半空中打著旋跌落在塵土裡,無聲無息,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說:“承認吧,你不過是千萬人中唯一一個能夠站在他身側,佔據軀體卻一生無法期冀佔據他的靈魂的佼佼者罷了。”
盞朵怔住,莫絳心臉色慘白,身體一軟跌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吹柳紊
孫覺的壽宴籌備得很快,說是私人聚會,能拿到帖子的卻都是S城舉足輕重的人物,廣涉軍政商內老一輩,有許多名動一時卻退居幕後的老輩都應約前來,地點劃定在宅子裡,而孫宅,這座從明末遺留至今的深宅大院,也是第一次對外宴客,簪纓世家,由著這樁事S城一時風頭無與之並肩,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今日的盛宴。
晚宴雖定在晚上六點,但由於世襲相承遍佈各地的孫氏子弟也相繼並歸祖宅,宅子裡的人從早上已經開始忙碌起來,而此刻明瑟樓內卻是一派安靜,下人們都被抽去幫忙,偌大的樓裡只剩莫絳心和孫懷瑾。
倒不是她不去幫忙,只是昨天開始不知怎麼便病了一場,高燒到39度,反反覆覆折騰了半宿燒才退了下去,孫懷瑾堅持跟著照顧,兩人到凌晨才睡下。
莫絳心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身側的孫懷瑾早已不在,她抬眼看了一眼掛鐘,竟一覺睡到了下午3點,心下暗道糟糕,翻身下床,拖著沉重的身體到衛生間捧了一捧涼水往臉上澆才覺得精神好了些。
雙手撐在冰涼的大理石流理臺,她抬眼便看見鏡子裡那個病怏怏的女子,長髮雜亂披散在肩上,嘴唇乾裂,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眼神空洞似枯井,再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她唇角拉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哎,你怎麼下床來了?快回床上去躺好!”
身後突而傳來熟悉的咋咋呼呼的聲音,莫絳心怔愣地回過頭,陸爾冬已經拿了一條毛毯過來給她裹緊,嘴裡還在絮絮叨叨的數落:“孫懷瑾怎麼回事,怎麼連個人都照顧不好,看你臉上肉都少了不少!”
說完伸手還打算掐掐她的臉,莫絳心卻笑了出來,把她從衛生間帶出來到床上,由著她拿了兩三床被子把她裹得緊緊得像一個粽子。
“你是怎麼回事兒,前幾年跟我在倫敦一塊兒的時候,丫高燒39。5度都敢帶著我往酒吧竄,現在怎麼這麼弱不禁風?”陸爾冬把她扶起來坐好,邊邊角角都掖好才開了口。
莫絳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最後不是都被老闆送醫院了,我高燒,你酒精過量,湊一塊兒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老闆看我們倆神情,活脫脫像看倆精神病!”
“你還敢說,我看你昏了我都嚇傻了……”
“容我先打斷二位的‘敘舊’時間,先把藥喝了再慢慢聊!”突如其來的清冽嗓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陸爾冬回頭看見孫懷瑾似笑非笑的一張臉,他臉色未變,只是些許帶了些意味深長,這是要秋後算賬啊。立刻便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打著哈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