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道:“也只有這樣了―――”
華朝承熹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冬至。
皇陵大祭,莊王與光明司指揮使衛昭聯合謀逆,指使高成率河西軍突進皇陵,並在方城埋下火藥,成帝不幸罹難,薨逝於大火之中。
忠孝王裴琰護駕不及,只將衛昭擊斃,孤身逃出方城。
肅海侯和長風衛及時趕到,保護了太子,將高成及河西叛軍盡殲於皇陵玉帶橋前。
十一月二十五日,天降大雪,燃燒了一日一夜的皇陵方城大火才慢慢熄滅。
見這日有些薄薄的冬陽,江慈便將被褥搭至院中的竹篙上晾曬。被上粘著數根烏髮,她輕輕拈起,見髮梢微卷,便笑著將這幾根長髮小心翼翼地收入荷包之中。
她將臉靠在錦被上,依稀還能聞到他的氣息,眼前,盡是他清晨離去時那明朗的笑容。她痴痴地想了一陣,微笑著撫上腹部,低頭輕聲道:“你以後,要做一隻乖順的小貓,聽見了嗎?”
“當!當——”
遠處,飄來隱約的銅鐘聲,江慈數了一下,鐘聲一共九響,待片刻後,又是連著的九聲鐘響,如此九次。蒼涼沉重的鐘聲在京城上空長久地迴響,驚飛滿天鴉雀,讓這晴冬之日,仿似也籠上了一層陰霾。
鐘聲入耳,江慈忽覺一陣噁心,又打了個寒噤,忙奔入屋中,披上了衛昭昨夜帶來的狐裘。
鐘聲,也蕩過悠悠晴空,傳入了攬月樓頭。
崔亮正持杯而飲,聽到鐘聲響起,長嘆一聲,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起身道:“素大姐,我有事,先告辭。”
素姐淡淡笑著,將他送出攬月樓。崔亮過了九曲橋,直奔京城北門。剛踏上內城大街,便聽到馬蹄震天,由北門方向疾馳而來。
崔亮忙隨著道上行人一起閃躲,只見一隊禁衛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