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還光著上身,不遠處一個院子門後,探出幾個婆子滿是皺紋的臉,這些讓她一度懷疑是否到了非洲哪個部落。
木五帶了個穿戴還算乾淨利落的中年男子過來,那人倒是很懂規矩,在三步外就跪地給木艾磕了頭,然後爬了起來憨厚笑著,好似不知要說些什麼的樣子,半晌才憋出一句,“小的王有財,是莊裡的小管事。夫人有什麼就吩咐小的去做,小的一定做好”。
木艾微笑著簡單問了幾句莊裡多少人,多少地之類的話,然後吩咐木五找人把後面那輛車上的米麵和肉都卸了下來,說道,“我不知道你們以前的主家是如何定的規矩,但是看起來你們的日子過的也都不好。以後這裡就是我們木仙府的地界了,你們自然也是我們木仙府的莊戶,只要你們一心為了府裡,努力做事,吃飽穿暖,蓋上新瓦房都不是問題。”
說完也不理會半喜半疑的村民們,轉身順著旁邊的小路上了山,留下兩個小廝負責發放東西。村民們按戶領了一袋細面、五斤素油、十斤米、五斤肉,統統抱在懷裡才終於反應過來,這新主家不是空口說白話,居然一見面就發了這麼多好吃食。
眾人立刻炸開了鍋,這個喊著自家婆娘過來幫忙拿東西,那個圍著兩個小廝打探新主家的底細。當然在他們終於知道,剛剛聽著只覺耳熟的木仙府是哪個木仙府時,喜得一片抱頭痛哭聲,天神終於開眼了。
孩子們不知道長輩們在哭什麼,他們只圍著自家的那堆吃食流口水,晚上就能吃上肉了…
王有財喊了自家婆娘孩子把東西抱回去,就帶了兩個後生緊跟著上了山。見到新主子正在半山腰上的破院子前轉悠,還以為他們要住下,面色有些尷尬,連忙上前跪下說道,“夫人勿怪,這兩年候府裡一兩銀子都沒撥過來,大夥肚子都吃不飽,就沒有修葺這院子。夫人如若不嫌棄,先去小的家裡將就兩晚,小的立刻就帶人來收拾。”
木艾又看了幾眼破敗的院子,笑道,“王管事不必急,我們在城裡有住處。”說完又對木五說道,“明日派個伶俐的管事過來,幫著王管事儘快把這院子修葺好了,旁邊的那塊空地也要平整好,到時候要安置別墅,如果人手不夠就在周邊僱人,吃食別虧了,工錢厚些。至於咱自家的莊戶們,統計一下人數,凡事能做事的,男子每月二兩月銀,女子一兩,外加每季兩套衣衫,各節福利你看著安排。”
木五躬身應下,又指了山下和山上那些半死不活的桑樹問道,“夫人,這些桑樹要找人挖出來嗎?”
“不用,我自有安排。”
王有財帶了兩個後生站在後面,狀似仔細聽著前面主子們的對答其實半句都沒有聽進耳裡,腦子如同雷鳴一半,翻滾著剛才主母的那幾句話,男子二兩月銀,女子一兩,那就是說,不管冬夏,不管旱澇,自己夫妻加上兩個十五歲的兒子,每月都有七兩銀子的進賬,也就是說,用不上一年,自家就能蓋上新瓦房,兒子也能娶上媳婦了。轉念又想起那些整日嘲笑他們的親朋,這下子怕是要眼紅了。
想到這裡他的腰板也直了,看著前面的主母,恨不得再衝上去,磕上幾個頭。
木艾四處看了看,做到心裡有數就沐浴這火紅的夕陽回了城,幾個孩子早在客廳裡等著,見媽媽回來,立刻圍了上來,這個喊媽媽,那個喊姑姑,極是熱鬧。
等吃了晚飯,誠兒和濤兒依依不捨的各自回了府,大禹才拿出賬本,逮了想要偷懶的弟弟妹妹一起幫他核對。前幾日急著趕路,收上來的賬本都沒有看,再加上花都這裡的,足足有十幾本,看的辛巴和幸兒頭大,抬頭想要媽媽幫忙說項,卻發現媽媽拿了畫板出來,於是趁機跑過去,問道,“媽媽,你要畫什麼啊?”
幸兒更是拿了鉛筆刀開始幫忙削鉛筆,討好的遞上去,笑嘻嘻說道,“媽媽,你順便教教幸兒好不好?”
木艾接了鉛筆,嗔怪的瞪了一眼兩個懶蛋,“別跑我這裡獻殷勤,那麼多賬本怎麼能要哥哥一個人核對,回去做事”
辛巴和幸兒互相做了個鬼臉兒,然後沮喪的繼續坐到桌邊撥算盤。
木艾把下午見到的地形,簡單畫了出來,逐一安排每塊地要種的東西。山下那十畝水田因為沒有料理好,長得又矮又脆,說不得到時候要灌些泉水進去,免得秋天時顆粒無收。
山上的桑樹都要挖掉,山坡下半截種桃樹,上半截則是蘋果、雪梨和臍橙,都是極適合本地氣溫的,將來莊戶們也好照管。至於中間建了院子的緩坡,就種上葡萄,到時候搭了棚子,就坐在底下喝茶看書,一定很是陰涼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