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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洛寧與傅瑩兩人正坐在院子裡品茶,傅瑩說了這些天許多人模仿洛寧的行為的時候,洛寧便隨口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這話洛寧說了前頭,後半段吞進了肚子裡,她還真沒這麼大膽在古人面前說什麼爬不爬得上龍床的問題。
“姐姐說的不對,妹妹說的怎就說的風涼話呢,事實的確如我所說,”洛寧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只是有人以為多轉轉這大運便轉出來罷了。”
“噗嗤,”傅瑩還是沒能忍住,這會兒正努力的調整不讓自己再次失態。“真該讓她們聽聽你的話,這事真沒有誰比你看得更通透。”
“姐姐,這話可不能隨意說出去,要是讓人誤會了怎麼辦?”洛寧輕捂著唇瓣笑道,“其實問題不在於遇見,而是偶遇偶遇,若是刻意安排出來的,又怎能算是偶遇不是?”
“妹妹說的話都挺在理的,不過不是誰都能像妹妹一般有顆玲瓏心。”傅瑩嘆道。
傅瑩這人雖然有些小心機,但是人還不錯,最近洛寧的讀心術練得不錯,已經不需要任何身體接觸便能成功獲取貴人以下份位的宮嬪腦中的資訊,若說這宮裡的奇葩,洛寧是第一個,傅瑩便是第二個,因為到目前為止,傅瑩並沒有任何假心假意讓洛寧抓住。
“姐姐誇獎得洛寧臉皮都快燒紅了,”洛寧假意羞怯,而後便搖了搖頭,“咱們換個話題行不?算著日子,好像過兩日便是中秋了。沒想到這日子過得飛快,眨眼我們入宮就快半年了。”
“妹妹在嘆光陰飛逝?”
“不,妹妹只是在想著後宮的中秋節會如何過。”
傅瑩呆滯了好一下,便道:“應與吾等家中無疑,只是會更熱鬧更隆重一些,皇后娘娘不是說中秋當晚在蓬島瑤臺設宴嗎?想來便是期待,蓬島瑤臺本是仙境,據聞晚上若是氣霧,那處更是若著輕衣薄紗,有飄飄欲仙之感。”傅瑩倒是越說越興奮,連帶著也感染了洛寧。
中秋將至,人總是傷春悲秋,洛寧隻身穿越清朝,不知何時才能回去,或是不知回不回得去,只得想望著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適時傅瑩在身邊興致勃勃,這無疑是將洛寧大部分的情緒轉移,總算是讓洛寧成功的掩飾了自己的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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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七月過得太火,八月總算平淡下來,或許眾人皆知人月兩團圓,這一個八月在過完眾人在圓明園內的第一個中秋節後,這溫度便開始急轉直下,涼風瑟瑟,圓明園內栽種的楓樹亦開始紅葉飄飄,若是一株便不覺,但是幾株成樹叢後,那一片火紅便極具觀賞性,美不勝收。
有時候紅可以預示著紅紅火火,預示著吉祥喜慶,但有時候,紅便是血,圓明園內的楓葉由青便黃再轉紅,葉色越發美麗,那朝廷上的鬥爭便越是鬥得難分難解,若那是戰場,便早已是哀鴻遍野,血流成河。只不過,這次的血大部分都出自於一個人。
而這個人也讓年氏的病情又開始急轉直下。
年羹堯。
大大小小、內內外外的官員近兩三月內集體彈劾年羹堯,這個曾經風頭一時無良,位極人臣的國舅爺在九月時被彈劾的總和已經達到九十宗,並且還有上升的趨勢,雍正見時機已經成熟,便以最終九十二款大小罪名,俯從群臣所請,即時革除年羹堯身上所有的額職務,並且下令將年羹堯捉捕上京城會審。
如此一來,年氏因為過度憂心所累,身子又怎麼會好起來,年羹堯尚未押回京城,已經傳出年氏病入膏肓的傳言,不過年氏還是撐了過來,並且現身說法她還健在,不勞眾妃嬪費心。
這段期間,洛寧更是日日探望年氏,直至年羹堯被關押在天牢裡,年氏見雍正並未立即行動,心也寬下不少,不過之前身子便弱,之後讓被毒氣侵蝕,現下更是身子耗損到了極致,可以這麼說,無論年氏再怎麼放寬心,這大限之日也在一步一步臨近。
年氏的身體每況愈下,就連福惠已經交予了烏喇那拉氏暫時代為撫養,讓年氏安心養病,至十月的時候,年氏的身子已經近乎起不了床,氣息微弱,洛寧便每每去烏喇那拉氏那兒帶福惠過來,小福惠知道年氏身體不好,每回都是在探望完年氏,洛寧將其帶回烏喇那拉氏的時候,小嘴一邊,鼻子一皺便開始哭得整個小臉蛋都是通紅通紅的,讓人看著好生心疼。
十月底十一月初,天氣越發的冷,這年的初雪已經留下,圓明園裡的景觀自是銀裝素裹,分外妖嬈,但三年前康熙也是在這個時節駕崩,轉眼已經三年,三年守孝,雍正率領烏喇那拉氏等人趕往景陵謁祭先帝,年氏因為病入膏肓而只得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