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雷皓天確確實實喝了下去,所以,他現在必須逼著自己把它們全吐出來,見雷皓天吐得那麼辛苦,麥影西也在旁邊看得直揪心,她拍著他的背,好容易等他吐完,連忙又將清水遞過去漱口。
雷皓天漱好口,這才轉身叮囑麥影西道:“還是在裡面多呆一會再出去吧,你困了沒有?如果困了,可以先睡一會,我弄出點動靜給他們聽一聽就行了。”
“動靜?”麥影西頓覺得好笑,“什麼動靜?”
雷皓天站起來,將整個浴室環視了一圈,伸手將洗手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部碰到了地上,然後,將手伸進已經放滿水的浴缸,隨便潑了點水出來。好像正在進行中的模樣。
麥影西在旁邊看戲,突然覺得很有趣,她也蹲了過來,學著雷皓天,將浴缸裡的水全部潑了出來,“這樣就可以了嗎”
雷皓天看著那個玩著水的麥影西,不免問道:“你難道不擔心璇璣嗎?”
麥影西的手頓時一滯,她抬起頭,望向他,“雷代不會真的拿璇璣怎麼樣。”
“為什麼?”雷皓天詫異地問。
“璇璣是他的孫女。”麥影西低下頭,淡淡道:“他很快就會知道這個事實,虎毒不食子,他雖然提防你,也從未真正想過殺死你,即便是方才的藥物,我想,應該也不是純粹的海洛因吧,他只是想讓你屈服而已。所以,他也不會殺害自己的長孫。”
雷皓天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麥影西卻不欲多說這個話題,她拍拍手,正要出去,忽然想起,自己好歹是藉著洗澡的理由進來,無論如何,好歹得換一件衣服,譬如像雷皓天那樣,裹著一件浴巾先吧。
“影西”她想踏入浴缸,將浴缸前的簾子拉起來,然後,在簾子後面換上衣服,不過,她剛剛跨進去時,雷皓天忽然拉住了她,“影西,我想聽聽,我們以前的事情?”
他一直謹慎戒備,鮮少,用這樣誠懇殷切的語氣對她說話。
麥影西凝視著他,許久,才輕輕一笑,“好,我全部說給你聽。不過,這是很長的故事,不介意的話,我們先坐下來聊吧。找一個合適的方式坐下來。”
她於是真的講給他聽,為了混淆視聽,他們索性一起坐到了浴缸裡,不過,麥影西還穿著T恤和牛仔褲,雷皓天仍然只是裹著一條浴巾,這個樣子,似乎雷皓天比較吃虧,不過,水溫正好,坐在裡面時,身心舒緩,什麼都可以不計較。什麼都不可以不用想,他們一人靠著一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水,麥影西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從何處開始講起,整理了一下思緒後,她終於決定從自己開始說起。
無論現在的雷皓天對她到底有沒有興趣,她想將真實的自己,告訴他,完全的,坦白的,展現在他的面前。
“在遇到你之前,準確地說,在遇到你父親時,我是B大的學生”她正要開始說,雷皓天突然打斷她,冷不丁地問道:“你的頭髮從前,是不是,長髮?”
麥影西愣住,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目光漸漸變柔,蘊滿欣喜,“你記得了?”
雷皓天卻搖了搖頭,有點困惑道:“不是記得了,只是隱約覺得,你應該是長髮。”他往前移了一些,手順著麥影西有點微潤的髮絲,慢慢地滑了下來,終於滑到了她的髮梢,不過,他的動作並沒有就此停住,而是繼續,一直滑到她的肩膀之下,停在她的手臂上,“到這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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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百三十六)浴室(2)
麥影西愣住,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那你喜歡長髮,還是短髮。”
“這樣挺好。”雷皓天似乎也被自己驚到了,他有點困惑地回答她,又漫然一笑,“其實我也不知道你長髮時是什麼樣子。”
麥影西靜靜地看著他,很久後,終於繼續方才被打斷的話題。
她開始講以前的事情,講與雷代的初識,講對他的第一印象,講起顧延卿提到的“毒藥”的稱號,講起那幾乎有點烏龍的一夜,被她傻乎乎地退回去的五百萬,一直講到,那天的天空,雲南湛藍的天空,身邊空無一人的寂寥,後面,羅馬的日子,母親的反目,父親的莫名被殺,顧延卿的出現再然後,便是現在。
距她講得很簡略,速度很快,並沒有趁機去感春悲秋,因為麥影西知道,對於此時的雷皓天來說,這也不過是一個故事罷了,或許故事裡有他,可是,他卻沒辦法如她一樣感同身受。
“我要說的話已經完了。無論你信還是不信,這就是曾經發生在我們之間的事情。”麥影西望著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