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魏東嫻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離奇地耍脾氣,但是他哄人的技巧早已被vv鍛鍊的爐火純青。所以莊言輕車熟路的自動開啟嘴炮模式:“所以我不便接觸部長級的人嘛,但是您號稱八部之首,貴為無冕之王,若勞煩您去打招呼,就是一句吩咐的事兒。我聽說孫部長找你搭訕都說不上話呢,興許您一開口他就心花怒放了,可以不戰而勝。”
聽課長對另一個女人甜言蜜語,張悅差點吐了。
魏東嫻心花怒放,信以為真,眼睛一轉,抖著皮靴問:“那也是你勝了劉全能,關我什麼事?”
莊言把騙女人的功率開到極限,就算問心無愧都馬力全開了:“劉全能那德性你知道的,查他能給財政省不少錢呢。再說了,他那些錢孝敬了尉栩多少你也不知道,萬一敲山震虎,也能限制限制尉栩的小金庫。真要這樣,尉栩滿心以為我要揪劉全能,就顧不得管研發部裡面的事了,我興許真能十天弄出計劃書呢?”
“這可是你求我才辦的。這種無理要求一般人我才不答應。”魏東嫻心動嘴硬。
莊言被李明嚇唬得如履薄冰,聽見無理要求四個字,誤將女王的傲嬌當撒嬌,心虛起來,什麼都一口敷衍,變得異常好人:“是是是,麻煩你了,求求你了,謝謝你了。”
魏東嫻意外馴服一隻野生課長,突如其來地滿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被李明詆譭的面目全非,更不知道莊言是怕她草他,全然以為桀驁如莊言都懾於威勢拜服在她腳下,心滿意足地玩頭髮:“你都誠心誠意求我了,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我就當送你個人情好了。哎,真會使喚人吶。”便宜佔盡,淡淡一聲“拜拜”,解放了無言以對的莊言,自己還沉浸在勝利裡,哼歌辦公。
後面財務科裡,劉全能心灰意冷了半晌才像詐屍一樣,手腳彈一下,忽然站起來,灰頭土臉趴在櫃檯上,軟弱懇求櫃員:“那個七百萬的報賬單,還給我吧,我填錯數了,我不報賬了,還給我吧。”
財務姑娘憐憫地看了他一眼,想起莊言的囑咐,警醒道:“不行。這話你留著跟科長去說。我拿不了主意。”
只花了一秒,劉全能的面容猙獰得像妖怪,嚇得姑娘花容失色。劉全能一副撓穿鋼化玻璃的兇惡,低聲威脅:“表子!你以為莊言顧得上你?執法處已經咬上他了!明天你就能看到他喪家之犬的模樣!少廢話,單子給我!執法處副處長是我兄弟,你識趣點,別以為坐在玻璃後面就安全了,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去一平方米的禁閉室坐著!”
姑娘嚇的挪遠椅子,心裡掙扎一陣,冰涼的手指把莊言託付的報賬單收進抽屜裡鎖上,低頭嘟囔道:“暫停服務了。”熟練地摸出“暫不服務”牌子擱在櫃檯上,簾子一拽,玻璃後墜下草簾,隔絕了劉全能的視線。其實她人沒走,絞手坐在椅子裡惴惴不安,琢磨劉全能的話有幾分真假。
劉全能被姑娘關在簾子後,依舊不甘示弱地碎碎念:“我知道你沒走,你知道我能做到吧!現在誰沒點這樣那樣的問題?只是沒有查你罷了!你這慌慌張張的樣子,只要我跟監察司打個招呼,抽查時注意翻翻你的監控錄影,漏洞百出的操作失誤一大把!你想通報批評嗎?你想考核墊底嗎?別傻了,為了莊言犯不上!快把單子給我,我讓監察司照顧你點兒。”
劉全能不知疲倦地說個不停,姑娘心防被他寥寥數語侵蝕得搖搖欲墜,一股強烈的恐懼讓她想掏出單子塞給他了事,根本剋制不住。
忽然電話鈴響,姑娘接聽,只聽科長急忙忙說:“把維護二組的賬目,資料,憑證,單據全部清點一遍,齊不齊,少了去催,儲存完整,處長馬上就要查二組的帳。”
姑娘本被嚇得泫然欲泣,聞言如釋重負,覺得雨過天晴,小聲問:“是上個月的單據還是所有的?這個月剛收的報賬單也算嗎?”
劉全能突然不吱聲了,指甲颳得櫃檯滋滋響,橫過臉豎起耳朵聽,恨不得耳朵能學雷達轉圈。
科長在電話裡斷然說:“只要是收了的單據都不退!全部歸檔封存,等檢查組開封,你趕緊查一查,有沒有漏憑證,不要連帶上責任。”說完急急掛了。
姑娘心花怒放,刷一下拽上簾子,盯著失魂落魄的劉全能嚷道:“可不是我不給你,是科長不讓!哼!”伸指輕舔,開始麻利低頭整理憑證。
劉全能慢慢低頭,表情像在看已經風乾的小弟弟,表情充滿了自憐的偏執,和沮喪的惶恐。面色頹敗得像聽見投降詔書的日軍。
他剛打起精神來補救,審判就來的這樣快,讓他措手不及。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