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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兄和容國做一點事已經是有幸了。更何況皇甫家在容國地位不低,也不算辱沒了我。我自然是願意的。去了巫國又能如何,我已經是這樣了。去了巫國就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嗎?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我避不開自己的心。”

拓跋嵐蘊著森冷的怒氣,慢慢道:“要是我告訴你,這一切都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呢?你的哥哥並非一意為了容國,他是另有私心。秦州也沒有叛亂,一切都是假象。一個各方利益拉扯權衡的之後的假象。你還願意為了你哥哥下嫁皇甫家嗎?”

慕容初不等拓跋嵐把話說完,淺淺笑道:“什麼不是假象呢?我見過的假象還少嗎?現在這樣的境況,我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呢?是不是假象有什麼要緊呢?”慕容初嘴上這樣說著,心底到底是有些薄涼了。

拓跋嵐眉間微微躊躇,輕聲問道:“即便被人設計背棄,你也無所謂了嗎?”

慕容初淺笑,哀傷如水般散開:“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好被人設計的?左不過是他們眼中傾國傾城的容貌罷了。空有一副臭皮囊,沒了心的軀殼而已。我還在乎什麼呢?”

拓跋嵐不想慕容初遭遇這些事後變得如此神冷心寂,竟將這一切都看淡了,心中難免惆悵,黯然道:“罷了。罷了。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

慕容初眉心微低,淡淡道:“嵐,一切我都明瞭。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你不用再為姐姐的死覺得內疚。姐姐生性良善,就算那日和她一起落下懸崖的不是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從,姐姐也會盡力救他的。姐姐她是心甘情願的,並不成承望要你還她這個人情。況且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的了。你已經不欠任何人了。”

拓跋嵐略一沉思,雙唇抿成好看的弧度,許久緩緩道:“還情也好。我自己心裡過不去也好。總歸都是我自己心願的。你珍重吧。後日你的大婚,我就不去了。”拓跋嵐惘然一笑,款款起身踱了出去。

稱心端著一碗子的藥進來,迎頭便見拓跋嵐臉色冷冷從慕容初房中出來,慌忙屈膝請安,“嵐公子安好。”

拓跋嵐點了點頭,稱心便要從嵐身邊繞了過去。濃烈的藥香順著秋風撲鼻而來,拓跋嵐神色一滯,停住腳步回頭喚道:“你回來。”稱心忽得被拓跋嵐叫住,心下一恍,險些將那藥灑了出來,“嵐公子喚稱心有事嗎?”

拓跋嵐走近稱心,將那白玉脫胎的藥碗拿起在鼻邊嗅了嗅,眉頭微皺,又放在唇邊輕嗟了一口,臉上的神色愈加凝重:“這藥方是誰開得,又是誰煮的藥?”

稱心見問,一下心神無主起來,只凝神道:“是流韻姑娘開得方子,說是安神靜氣的藥。從拿藥到煎藥送藥一直都是稱心在負責的。”

慕容初在屋內早已聽見動靜,由不得揚聲喚道:“稱心,外面怎麼了?”拓跋嵐本不想讓慕容初知道,現下問起只得和稱心一同進屋來。

稱心端著藥依依進來,笑道:“王爺這藥煎好了。你快趁熱喝了吧。稱心剛剛看見子衿姐姐已經備下了些點心給王爺解苦,恐怕不多時就過來了。”

慕容初瞥見拓跋嵐進來,一壁接過藥,一壁問道:“嵐怎麼回來了?”

拓跋嵐疾步搶過慕容初手中的藥碗,一下灑在地上。藥汁四散,酸苦之味一下迅速蔓延開來。慕容初驚愕,一臉不解看著拓跋嵐:“這是怎麼了?”

拓跋嵐的目光厲厲剜過稱心,一字一句道:“這藥被人多加了東西。”

“這是怎麼說?”慕容初一驚,愣愣看向稱心問道。

稱心被看得渾身如長了芒刺一般,慌忙曲身跪下:“王爺,稱心也不知道啊。稱心是按著流韻姑娘的藥方來的,絕對沒有私自加任何東西,王爺您明鑑啊。”

慕容初道:“嵐也沒說是你做的。你急急忙忙就這樣起來倒讓人起疑了。”

拓跋嵐精緻的皮鞋踏在地上蹬蹬作響。稱心眼簾低垂不敢看任何人。拓跋嵐拉過稱心的手仔細聞了聞,臉上冷肅的模樣一刻重過一刻。他猛地甩開稱心的手,冷笑道:“你還敢說這多出的東西不是你下的!”

稱心聞言眼中蓄滿了淚水,連連叩頭解釋:“王爺,稱心冤枉啊。稱心真的沒有在這藥裡多加什麼。王爺……”說著嚶嚶留下淚來。

拓跋嵐微微冷笑:“既然不是你下的藥,為什麼你手上會有桴欏殘留的氣味!”拓跋嵐轉頭想慕容初解釋道:“桴欏是生長在澤國極北之地的千年冰山上的蕨類植物,具有安神助眠的奇效。更難得是它也可以拿來煉香,煉出的香料除了有安眠的作用外,香氣經數月不散。桴欏數量有限,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