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死去的三位朋友默哀了一分鐘。小白很有眼色地開啟了全息投影,我們仨人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片墳場之中,周圍連綿的墳頭高低起伏,向著天邊一直延展開來,枯藤老樹,荒草悽悽,一望無際(這墳場也忒大了些!)。眼前是三座並列的新墳冢,墳前立著三塊石碑,分別刻著:恩公買迪之墓,恩公麥高之墓,良友托爾之墓。墓前擺著祭奠用的吃食果品,香爐已然焚起,火盆裡銀錢黃紙兀自熊熊燃燒,煙霧繚繞,被凜冽的寒風席捲著直衝灰濛濛的天空而去。頭頂突然飛過一隻烏鴉,發出幾聲淒厲的叫聲。同志們觸景生情,都齊刷刷在墓前跪拜起來,熱淚奪眶而出,大哭了一陣。
同志們一直哭到老淚縱橫,鼻涕橫流,一邊嚎哭,一邊口中唸唸有詞,無外乎“恩公你死得好慘,恩公你怎麼就這麼狠心丟下了我們而去,恩公慢走我來也!”之類的撕心裂肺的話。哭到後來,小恩突然情緒失控,竟然要爬上墳堆追隨恩公一同赴死,被我跟楊蛋死死拽住,苦勸了一番才算止息,再看小恩,已然哭死過去!我心說死了親爸爸也就這樣了,小恩真性情中人也,忙對小白擺手,示意他可以了,不要再播放了,再播要出人命了。
小白及時收了投影,墳場景象消失,我們又回到了現實之中。同志們把小恩抬到一邊救治,楊蛋給他掐了掐人中,小恩逐漸轉醒,仍舊啜泣不已。到得後來,大**和ju花洞如期而至,同志們也只好圍上前去吃喝了一番,好歹填飽了肚子。眾人吃飽喝足了,頗覺睏倦,便各自仰頭睡去。
這一覺直睡得昏天黑地,也許是逃跑失敗後心情徹底絕望的原因,也許是囚室內昏暗的環境所致,反正同志們一個個都睡得香甜無比,呼嚕聲此起彼伏,飽嗝聲和屁聲遙相呼應,中間我迷迷糊糊睜開了一次眼,感覺頭昏腦漲,又沉沉睡去了。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正枕在小白的大腿上。小白則端坐一旁,雙目微冥,似乎陷入了沉思。我用胳膊支撐著坐起身來,感覺腦子裡天旋地轉,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小恩和楊蛋,二人仍在酣睡。
我問小白道:“幾點了?”
小白道:“銀河標準時間夜晚八點整!”
我仔細想了想,一開始入睡的時候大概是早晨八九點的樣子,現在已經是夜裡八點整了,時鐘轉過了整整一圈了,這一覺睡得著實長久!
我問小白道:“我們睡著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小白道:“你們睡著之後,沒人來過,後來星艦跳進了超空間開始高速航行,沒多久就停下來了,過了好久才再次啟航,就這樣走走停停,從最後一次跳出超空間到目前為止,已過去了三小時十五分鐘,這期間星艦到底去過哪裡,現在又到了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噢!”我點點頭,接續坐著發愣。
過了一會兒小恩和楊蛋也醒來了,忽聞到囚室裡臭氣熏天,隱隱有五穀雜糧之氣,氣得直罵使徒沒有人性,屋子裡連個換氣扇都不裝。
我對二人喝道:“你們兩個熊東西還好意思發牢騷!看你倆剛才睡覺的那個熊樣子,又是呼嚕又是飽嗝,響聲震天,屁聲此起彼伏,是啃了豆餅了還是吃多了蘿蔔了,燻也燻死人了!”
小恩笑道:“豆餅咱不吃,那是給牲口吃的,蘿蔔倒是挺喜歡,自從上天以後就再沒啃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想得慌了!”
楊蛋道:“是啊,我沒事也喜歡啃個蘿蔔,青蘿蔔,白蘿蔔,紫心蘿蔔,胡蘿蔔,嚼嚼更健康!”
小恩道:“沒錯,常言道,吃蘿蔔喝熱茶,氣得大夫往家爬!祖國醫學認為,蘿蔔具有消食滯積、化痰定喘、清熱順氣、消腫散淤之功效!有道是冬吃蘿蔔夏吃薑,一年四季保健康!哎呀不好,我流口水了!”
楊蛋哈哈一笑,豎起大拇指讚道:“小恩你賣野藥的水平是越來越高了!辣椒子揣蒜,你毒辣(啦)!”
我一聽這二人又扯淡扯到蘿蔔保健上了,真是哭笑不得,心說若是範桶在,這仨人一準能開個蘿蔔食療交流會議!正欲發作,突然聞得小恩腚下噔的一聲,又放了一個響屁,嚇得眾人忙掩鼻躲避。
小恩見我和楊蛋躲得遠遠的,頗覺尷尬,賠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估計飼料裡頭真的有蘿蔔!”
同志們就在這樣空氣汙濁的環境中又度過了一段難熬的時光,這期間小白不斷的發出警告,說空氣中檢測到甲烷氣體超標,假如濃度超過了15%,將會有爆炸的危險,終於嚇得小恩大屁也不敢出了。
自從小恩忍屁不放以後,同志們終於可以消消停停地靜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