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一句還不解氣,又低聲道:“什麼玩意兒,不過是個庶出的……”
傅清溪聞言一頓,沒忍住對她道:“咱們娘也是庶女呢,你何苦這麼說……”
柳彥姝一噎,瞪她一眼道:“就同你說不到一處去!”
王常英發覺越家姐妹對自己好似有什麼誤會,可他又不能跑人家家裡解釋去,送東西去人家也不收,更沒個主意了。只好攛掇了越栐仁辦個暖爐會,並把各樣耗費都攬了去,還答應了越栐仁幾樣事情,才算得定。
於是越栐仁出面,把素常在一起玩的幾家小輩都聚到了越家東園裡的永春閣,又從外頭幾個酒樓裡撿招牌席面點了叫人送來,籌劃了一場算得上“盛大”的飲宴。
這自然沒有幹吃酒的道理,席間又安排了許多遊戲,並設了彩頭。眾人本就是相熟的,這一玩開了,興致也越發高起來。
投壺射覆,猜枚拇戰,不一而足。忽然王家兄弟不知哪裡挑出一盞極精緻的六面宮燈來,三面皆畫山水美人,另三面都寫了一句話。
董九樞笑道:“這還離燈節遠了,你們這麼急著過年?!”
王常英道:“我們兄弟得了兩個有趣的迷來,正好叫大家猜一猜取樂。旁的也不合適,整好這裡得了西京來的燈,便拿了個來用。”
董九樞細看那燈籠一回,王常安只當他已經猜出來哪個了,正待開口,就聽他道:“這骨架是燈籠張的手筆,燈繪像青雲坊的,可那上色又不像,可不好猜吶……不過,只看這穗兒,就知道不便宜,怎麼也得值個十幾二十兩……”
王常安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趕緊把他擠一邊去了。
眾人看時,只見上頭寫著“哭奏殿庭”、“木蘭不願尚書郎”、“苦劍�楹問碌餃思洹比�洌�皇倍疾喚油紡浴�
王常英便笑道:“只猜三句舊詩。”
被擠走的董九樞又轉回來了,問道:“彩頭是什麼?這燈可算在裡頭?”
“彩頭自然是有的。”說了叫人拿上來,都是些年下用得上的精巧玩意。
董九樞還要問宮燈的事,王常英便道:“誰猜中的多,這燈便歸了誰!”
董九樞緊接著道:“誰得了這燈籠,我二十兩銀子買下!”
眾人都轟他:“去去去,滿嘴銅臭!”
笑鬧時候,忽然有人道:“我們姑娘猜出來了!”
都是一靜,就見香薷丫頭正笑得一臉得意,她主子越芝則滿面緋紅。
王常英笑看著她問道:“猜出的哪一個?”
越芝強自鎮定了,只看著那燈籠道:“‘哭奏殿庭’,應是‘雙淚落君前’,可對?”
王常英見她柔柔說話軟軟嗓音,眼睛裡就差放出煙花來,笑道:“一點不差。”
傅清溪木木的聲音傳來:“第二個,‘木蘭不願尚書郎’,‘紅顏棄軒冕’。”
王常英點頭道:“不錯。”
越芝咬了咬嘴唇,又道:“剩下一個當是‘還將兩行淚’。”
王常英轉過頭來,輕柔道:“正是這個。”
越芝飛速抬頭看了她一眼,面上紅雲紛起,眼中盡是羞意。
王常安便道:“嗐!我還當這個可以為難為難你們呢,你們女學裡難道也學詩文的?這麼快就都猜出來了,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董九樞更鬱悶:“完,這燈我是弄不到手了!”
柳彥姝忽然笑道:“好好的大家相聚說笑,正高興時候,你們弄這麼些‘淚’啊‘哭’啊的詞兒來做什麼?莫非……莫非有何冤屈?……”
王常英看看越苭越縈,笑笑道:“正是含冤莫白,卻又無處可訴。”
大家子弟另有一重光棍氣,就見他忽然朝著大房兩姐妹笑著拱手,說道:“正要請教,不知我們兄弟是如何惹到了兩位姑娘,實在如此不言不聲也無法了結,還請直言差錯處,也好教我們知道了改過。”
他兄弟王常安聽了心裡直叫屈:“哥哥哎,這裡頭分明沒我的事兒啊!”
越苭初見王常英公然道歉,便覺尷尬,忽又見他嘴裡說著問她兩人,眼睛卻只看著越縈,心裡一激,嘴裡道:“王三哥若是要問我三姐為何惱了,小妹猜著,恐怕是為了柳妹妹不小心說漏了嘴,把王三哥同我三姐書信往來的事兒給說出來了。我家三姐恐是羞惱了,才會如此。”
王常英聞言一愣,扭頭瞪了王常安一眼,又轉過頭去看了眼越芝。越芝正同越苓看剛得的花燈,好似對這角上的事渾不在意。
他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