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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您再放回去吧。”

顧芳趕緊攔著要收拾東西的梅葆,“你就拿回去用吧,我們這邊夠用的,別跟自己家人那麼客氣。”

“姨,我們真的都準備好了,您就別費心了,這些餐具茶具什麼的留著我們以後來看外公時我做飯的時候用。”董梅葆笑了。

楊光見自己老媽的臉色已經越變越難看了,趕緊張羅著幫她往車上搬東西,大包小包的什麼都有。梅葆則幫著保姆小陳把自己不要的東西又放回了外公家的儲藏室。

公公楊天林剛從院子裡回來,沒看見剛才的一幕。車開出去的時候,他對楊光和梅葆說:“我已經給你爺爺奶奶說好了,下週六去他們那吃飯,也順便和姑姑們都見見面。”

還沒等楊光他們說話,婆婆就接了話,“這事我怎麼不知道?你自己就給定了?!”

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董梅葆悄悄地看了一眼楊光,他趕緊說:“咳,媽,我和梅葆都登記結婚了,怎麼著也該讓爺爺奶奶見見梅葆吧?”

“他們見不見的有什麼打緊?你和你哥從小到大他們管過一天嗎?現在大了他們倒是想起你們這兩個大孫子啦。”顧芬剛才因為董梅葆的行為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又想起了自己的陳年舊怨了。

當著董梅葆的面說這些糾纏了幾十年都扯不清的事,讓公公楊天林頗為尷尬。他給老婆使眼色,無奈顧芬根本就不接他這個茬。她這會兒還在等著董梅葆說話,好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也太自以為是了,剛才讓自己在妹妹面前難堪。誰知道,董梅葆此刻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媽,行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別提了。爸,你放心,我們週六去。”楊光說。

“好、好、好,我跟你奶奶說了,梅葆喜歡吃烤鴨,奶奶就說在全聚德定飯。”楊天林立馬找到了臺階下。

“謝謝爸,也謝謝奶奶。”董梅葆這才說了一句,卻是讓顧芬什麼也接不出的話,於是,她只好作罷。

回到家,楊光神神秘秘地對董梅葆說:“你今兒是讓我媽不高興了。”

“可你覺得我們倆該這樣拿外公家的東西嗎?大家庭里人多,是非也自然就多,我們作為小輩就更要注意,才見面就這樣往自己小家裡搬東西,其他人看到了不好。”梅葆回道。

“咳,我也知道這樣不好,這麼多年我媽每次去都是這樣。”楊光說,“以前外婆活著的時候也是有點偏向我媽,因為就我們家是兩個孩子,爸媽賺得又不多,結果我媽養成了習慣,到現在每次去那都還是要往家裡搬東西。”

“你媽可以這樣做,兄弟姐妹之間或許都能寬容,可我們不能這樣做,何況我們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差的。”梅葆自信滿滿地笑了。

楊光每每都會被董梅葆這般的笑意融化,他摟過她使勁地親了一下,“嗯,我相信!”

“以後關係到我們這個小家和你外公家、奶奶家的事情,你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我看得出你媽和你奶奶家的問題不少呢,我們少介入,不能讓這樣的尷尬在我們身上再延續下去,畢竟是一家人。”梅葆說。

“唉,我媽跟我奶奶之間的事連我都說不清楚,她幾十年都不喊媽,我爸為此都快揪心一輩子了。”楊光說。

這樣複雜的家庭關係,當然也讓董梅葆有點不太適應,但看著眼前的丈夫楊光,她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她必須要面對和承擔的。窗外起風了,站在開著窗的陽臺上,小區的花園裡已經盡顯蕭條。北京的冬天來了,和西湖邊的萬千嫵媚相比,北京的冬天似乎帶著一種冷峻的寒意。

“梅葆,冷嗎?你總是穿這麼少。”楊光關上窗戶,又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她。

“北京室內到處都是暖氣十足,穿得多了反而不舒服呢。”梅葆說。

她一直喜歡穿裙子,一年四季,再冷的天也不過是在裙子外面調換著各式風衣和大衣。她還喜歡戴圍巾,絲的,棉的,羊毛的,各式各樣看得楊光眼花繚亂,也漂亮得讓楊光每每看董梅葆出門換衣服也成了一種享受。

家裡的衣櫃當然也早已經被董梅葆都收拾得井井有條,每天早晨一睜開眼,自己要穿的衣服她就已經放在床頭了。有老婆的家就是不一樣,特別是有董梅葆這樣的老婆,她是柔軟的又是堅韌的,她是優秀的又是謙遜的,她是寬容的又是有原則的。

楊光從來沒有這麼主動地聽過一個女人的話,以前都是女人圍著他轉。想到這,楊光不禁搖了搖頭。怎奈何,此刻梅葆那溫潤的身體就在自己的懷中,甜得讓他心裡癢癢的,暖得讓他心裡柔柔的,這立馬又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