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月兒姐,你就別問了,反正主子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了,你還是別進去了。”安言搖頭嘆息。
“他是不是病了?”林月拉著安言不放,逼問他,“我是大夫,帶我進去看看,我一定能治好他。”
安言一臉為難,蕭煜來之前就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讓林月進去,他不敢抗命啊。就在這時,段千遲走了過來,依舊是白衣墨髮,滿面春風,看到林月笑吟吟的跟她打招呼:“小婉婉……”
林月汗顏,現在誰都改口不叫她以前的名字了,唯獨段千遲還掛在嘴上。之前她有侯爵的時候還好,直接稱呼侯爺,沒了侯爵,“小婉婉”又回來了。
“段大人,我叫林月。”她不得不再次強調。
“哦,小月月。”段千遲改口倒是改得很快,“你是來看小煜的吧?走,我順路,咱們一起。”林月當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安言冒出來攔著:“主子說了,段大人和婉兒姐都不能進去。”
“為什麼?”段千遲搖著摺扇慢悠悠的道,“陛下什麼時候這麼見不得人了?”
林月也是覺得奇怪,蕭煜不見自己也就算了,居然連段千遲也不見。偏偏安言還什麼都不肯說,弄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反正這是主子的意思。”安言強忍著不解釋。
段千遲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突然拉起林月就往宮門裡面跑。守門的侍衛沒料到段千遲會突然來這麼一出,慌忙過來攔著。但兩人一個是蕭煜非常器重的一品大臣,一個是治好蕭煜頑疾的有功之臣,他們也不敢真的對他們動粗,只能用肉體來阻擋。
這個時候林月跟雲飛學過的那點防身術就派上用場了,咻咻咻幾枚銀針飛過去,就點主了幾個侍衛的穴道,讓他們動彈不得。不過宮門的守衛有上百個,林月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全把他們點上。
這是段千遲猛推了她一把,把她從包圍圈裡推了出去,然後一把抽出一個侍衛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笑眯眯的道:“別過來,都別過來,誰過來我就劃下去,但時候就說是你們動的手。”
段千遲這一招十分高明,那些小小侍衛哪裡擔得起這種罪名。蕭煜只讓他們攔著段千遲和林月,可能說能傷到他們。憑段千遲的三寸不爛之舌,到時候死都都能被他說成活的。他又那麼得蕭煜信任,最後倒黴的肯定是他們。
“別擔心,那個女人進去了,你們就什麼事都沒有了,皇上不會怪罪下來的。”等林月跑遠了,段千遲才慢悠悠的把刀拿下來,還給其中一個侍衛,微微挑眉對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城門口的流螢道,“流螢大人,你說對吧?”
流螢抱著劍靠在牆上,望著林月消失的方向,撇撇嘴沒有說話。
到了宮裡面,林月倒是沒有再受到阻攔,不過她怕那些侍衛們追上來,一路跑得氣喘吁吁。到了蕭煜的寢宮前,彎著腰,把手撐在膝蓋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侯爺,是您啊!”程公公看到林月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暗淡的眼神放出了光,“您是來看皇上的吧?”
林月擺擺手:“我現在已經不是侯爺了,叫我林大夫吧。皇上怎麼了?”
被林月這麼一問,程公公露出了和安言一樣的表情,為難道:“這個老奴也不好說,您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皇上要是怪罪下來,您可要替老奴說句話。”
林月明白程公公的難處,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因禍得福(二)
寢宮裡面空蕩蕩的,一個宮女太監都沒有,半人高的博山爐靜靜的薰染著,但衝不開一股濃濃的藥草味。地面上一片狼藉,碎著一堆茶碗花盆,椅子和凳子也東倒西歪,哪裡還有一個皇帝寢宮的樣子。
林月走過那些碎瓷片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一小塊,發出了一個細碎的聲響,但僅僅是這樣,還是讓睡夢中的蕭煜驚醒過來。
蕭煜低喝一聲:“誰?”林月腳步一頓,看著帷帳後面的身影,沒有回答。
“嘩啦”一聲,一個青花釉的筆洗從裡面飛出來,砸在林月的腳邊,碎裂的瓷片飛濺出來,劃過林月的臉頰,一串血珠緩緩的滲出。
“朕現在誰也不想見,滾!”蕭煜暴怒的聲音從帷帳後面出來,顯然是把林月當成了哪個不知好歹的宮女太監。
林月微微皺了皺眉,面色不改,向前踏出了一步。
“大膽,朕的話你敢不遵?程如海,拖下去杖打二十。”蕭煜雖是氣極,不過還是躲在帷帳後面,並沒有出來檢視來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