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種植之法。總之,士農工商四民,國家只重士學,咱們就把其餘三類都管起來,都教進學,日日上進。”
許貫忠本是一直笑著,聽到這裡卻皺起了眉頭:“衙內,自來學癢只重聖人經典,如其餘幾類都是末節。似你這般教法,恐怕要令士人地位下降,須防小人啊!”
高強呸了一聲:“想要地位,士人讀書可做官,難道比誰差了?若是做官都會叫人瞧不起,你看還有多少人會捧著聖人經典當寶貝!”見許貫忠悶聲不響,這才想起此人也是儒生出身,雖說瞧不起朝中官員的做派,一直不肯出仕,但這份對於聖人和儒家經典的崇仰只怕早已刻進骨子裡了。
想想自己恐怕也有些激進了,儒家能對中國廣大地域的人民保持兩千年的控制力,那也不是一無是處地,況且這樣的大變革說起來固然爽,不過當事人基本上都只有身後之名可享,生前基本上都是不得好死的,自商鞍以下,哪個不是見證?許貫忠這般說話,也是為了自己好。
便笑道:“貫忠,你莫惱,聖人大道,以之應天順人,奠基建國,那是不會錯的。我等所謀的只是百姓生計,你這幾年為我辦事,這些知識聖人經典中可曾教過了?當日至聖先師也說,若問農事,不如老農,可見聖人原不禁他事相傳,咱們作這些事,那也不能說錯了罷?”
許貫忠見說,方才改顏稱謝,也點頭認可,高強作的這些事當中,包含了許多聖人經典無法解釋的道理,而其成果也是已經驗證了,豈可不認真面對?隋唐以後,因受到佛道的衝擊,儒學已經在漸漸變化,看來這市井經濟之道,只怕是對儒學的又一次衝擊了。
倆人商議了一會,高強正要回去歇息,忽然朱武匆匆進來,見了高強便道:“衙內,這事只怕有些不妥。”
高強一怔,看了看許貫忠,見他也是一頭霧水,便問道:“你說地什麼事?”
“小人今日見那蔡家將去後,因當日石三爺說道,須得嚴防蔡府與大娘身邊諸人,便命人去盯著這人。適才傳回訊息,此人果然機警,一路上跟丟了幾次,幸虧咱們在京中人多,各條路上都有耳目,這才又綴上了。此人在城中轉了半天,卻不曾回府,去的乃是太師府。”
高強還沒想明白,許貫忠介面道:“大娘何在?”
朱武顯是已經探過,便道:“大娘正在府中,據太尉府中傳來的訊息,這人今日也是從大娘處來的。他受命之後,不回去向大娘覆命,反前往太師府,直到近亥時方回到太尉府,小人故而覺其有奸,因來稟報衙內。”
這下高強也覺得有問題了,心說蔡家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隨即腦子裡便想起這次石秀回京,向自己的警告來,驚道:“莫非天寧節往大相國寺降香,彼等竟敢有所圖謀?”
許貫忠雙目一凝,沉聲道:“雖然跡近荒謬,然狗急跳牆,不可不防。愚意在洞悉其謀之前,衙內還是莫回府中,只在別院歇宿。至於天寧節降香,衙內仍去不妨,但須穿著寶甲,再帶上寶刀,小人與三郎作些佈置,那大相國寺須是大庭廣眾去處,諒來無妨。”
高強無奈,也只得如此了,隨獎勵了朱武幾句,命他依舊監視蔡家上下並蔡穎的動向,許貫忠在旁又添了一句,尤其是蔡家那些家將和蔡京身邊的能人,更得掛上號了。朱武領命自去不提。
三日時光匆匆即過,這日高強依約前往大相國寺,身邊是曹正率領十名精銳牙兵護著,另有石秀安排了數十名綠林中的好手,扮作各色人等,暗中護持,他自己則隱身暗處主持。
這大相國寺前院廣大,不知從何時開始,每逢朔望,前院中便是百戲雜陳,百業匯聚,成為一個極大的自發集市,當日高強初到此境時,便是在這裡遇到了林沖夫妻,並魯智深。自打博覽會興起之後,這集市中的買賣人比以前少了些,但那些沒資格進博覽會的小販,與及各處來京賣藝之人,卻更視此為天堂一般,大相國寺的前院於今已經完全成了個大大的遊樂場,與後世的迪斯尼相比,少了大型過山車和主題遊樂,卻多了些市井閒樂的氣息,令看慣了商業化環境的高強頗覺幾分安逸。
一路貪看,不覺就放慢了腳步,他身邊的曹正卻不曾失去警惕,忽然向庭外一角看了一眼,便湊近高強身邊,輕聲道:“衙內,今日多了許多外鄉生面人,孩兒們看了,內中頗有些孔武有力之人,只怕多有不妥。”
高強一皺眉,問道:“可曾見有蔡府中人在內?大娘何在?”
曹正方要回答,忽然迎面有人叫:“相公,這邊來!”
第十二卷 燕雲中篇 第三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