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的加快了步子。
“不要啊——”鈕祜祿氏拉她,哪裡拉得住!
“你聽我這一回罷!”鈕祜祿氏痛心道,“就當是為你自己打算好不好?”
“請嫂嫂放手罷!”寧兒甩開她的手,徑自衝上前去。
鈕祜祿氏眼看攔不住她,急切之中只好在門外喊了一句,“寧兒——”確信聲音大的足夠叫裡面的胤禛等人聽見。
“皇上——”寧兒不顧一切的闖進內務府,只希望還留得住一線生機。
太晚了。
進門便恍惚瞧見一片血泊。
鈕祜祿氏急衝上來要拉她伸手掩她的眼睛,寧兒硬是掰開她的手,定定然又看了一眼。
沒錯,正是周閔。
身首已然異處,血流成河。
“不——”寧兒哀號未能出聲,身子一軟,昏死過去。
“你是怎麼辦的事!”胤禛大發雷霆,將茶杯茶壺一樣樣摔碎在鈕祜祿氏面前,“連個人都看不住!”
“臣妾有罪——”鈕祜祿氏含淚道,“任憑皇上責罰!”
“認罪有個屁用!”胤禛怒不可遏,“寧兒若是有事,朕,朕要你們一個個的償命!”
“皇上——”鈕祜祿氏伏地哭道,“臣妾寧可代她而死——只求皇上不要再這樣了——”
“你說什麼?”胤禛沒料到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朕怎麼了?你要朕不要怎麼樣!”
“皇上!”鈕祜祿氏痛心勸道,“寧兒是格格,是先皇骨肉,不論如何,求皇上不要再奢求了!”
“混帳!”胤禛被點到痛處,又怒又傷,抬腿就是一腳,正中鈕祜祿氏肩窩。鈕祜祿氏不禁哀叫一聲歪倒過去。
“哼!”胤禛恨恨的警告道,“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朕,把弘曆連同你一起廢了!”
“皇上!格格她醒了!”雅竹驚喜似的叫道。
“寧兒!”胤禛坐在她身邊,焦灼的望著她。
寧兒緩緩的睜開眼,才瞧出是胤禛便一把抽開他握著的手,攥著被子蜷縮在一邊,恐怖的瑟瑟發抖。
“寧兒?”胤禛吃了一驚,“是朕哪!你看看,是朕——”
“不——”寧兒躲閃著,把身子蜷的更緊,“不——”說完驚恐的伏在被裡哭泣著。
“寧兒!”胤禛驚的說不出話,伸手挽她的肩,不料寧兒竟死命的推他,一面悽慘的哭喊,“救命啊——額娘——救我——”
“皇上!”雅竹看不下去,輕聲勸道,“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胤禛呆了一會兒,沉重的點點頭,“好,朕,今兒就不打擾她了——”
“格格?”雅竹輕輕推推她。
“啊?!”寧兒痙攣著躲閃她,“不要不要!”
“格格是我啊,雅竹啊,”雅竹溫熱的手心輕輕握著寧兒冰冷的手指。
“雅竹——”寧兒呆呆的看著她,“雅竹——嗚——”寧兒把臉埋在她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格格,來,喝藥了——”雅竹哄著寧兒把藥碗捧到她面前。
“不要!——”寧兒一眼望見那隻豇豆紅的小碗,驚恐的縮起肩,躲閃著,“血!血——”
“格格!”雅竹吃了一驚——沒料到寧兒的恐慌竟然已經到了癲狂的地步,忙將碗遞給旁人拿了出去,一面安慰寧兒,“沒事了,沒事了——”
寧兒還是顫慄著,躲閃著,彷彿動一動就有滅頂之災。
“有沒有辦法——”胤禛盯著陳潤林,那目光容不得他說“不”。
“臣只能盡力——格格如今神志不清,這不是藥治得了的,”陳潤林皺著眉,“總也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廢話!”胤禛怒道,“朕不想聽你說廢話,你就給朕一個準信兒,好還是不好吧?!”
“皇上?!”陳潤林跪地叩首,“臣惟願格格能長安長好,只是臣智、力有限——”
“混帳!你是說她好不了了是吧?!啊?!”胤禛顧不得禮法風度,揪起陳潤林的衣領,“朕就告訴你,若是寧兒不好,朕要你們陳家老小一起陪葬!”
“皇上——”陳潤林嘆口氣,“臣目前只有一個辦法,恐怕還可奏效——”
“說!”胤禛丟開他,喝到。
“這——”陳潤林搖頭,“臣不敢說——除非皇上赦臣無罪,不做他想——”
“朕要你說!”
“讓廉親王來看看罷——”陳潤林眼看著他臉色要變,忙解釋道,“寧兒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