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是國色天姿,就算只是原來容貌的七分像,依舊是美如畫。
可就是這樣,任由哪個男人看了,都覺得她精緻美好的一個人,經歷了連閭丘先祖閭丘音都只經歷過一遍的恐懼。
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再次歸來,依舊瀟灑肆意,她好像不論過多少年,依舊是那個東御澤都裡,上躥下跳,風光無限的時家大小姐。
可實際上呢。
她也是一個被灼燒的,破碎的靈魂。
她有人希望過平凡普通的生活,她不像火災痛苦和夢魘之中,她只想當個被寵愛和憐惜的小姑娘。
她,也想要父親母親啊。
無望看著地上的碎石,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個小姑娘的心,就如同地上的碎石,稀里嘩啦的全都破碎了。
“世上本無功名利祿,自不自在,皆在人心。”無妄慢悠悠的留下這麼一句話,微微嘆了口氣,離開了。
時懿一個人坐在石凳上,看著地上散落的棋子和碎石。
整個人都充斥在暴怒和狂躁之中。她覺得她被耍了,被閭丘音耍了。
五百年前說五百耐候有個絕世人物將帶領星師走向巔峰,五百年後她母親橫空出世,卻英年早逝,最後,他的父親是早就被星師頂盯上的人,星師創造的局勢,讓她的父親不得不把她往星師希望的模樣教導。
她成了閭丘音最好的復仇工具。
你看看啊,這個女孩本天真浪漫,肆意張揚,最後還不是和我一樣,為愛瘋癲。
她到底想做什麼呢?時懿覺得手足無措,她找不到一個點,到底遺漏了哪裡。
就好像她在茫茫的大海之中,只有一艘小舟,她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還剩多少時間。
就在她幾近崩潰的時候,一雙溫柔的手從她的脖子上環了下來。
季歸梧彎下腰,抱著女孩的肩膀。
“圓子。”
他只是溫柔又親暱的喊她。就讓她潰不成軍。
時懿站起身,季歸梧不得不鬆手,時懿一轉身,十分兇狠的將季歸梧壓在邊上的梧桐樹上親。
“芸歡。”親著親著,她小聲的趴在他的肩頭抽泣。
“我想父親了。”
四年,四年了,她從不主動提起,不是她忘了,而是印象太深了,他一點不敢忘記,一點不敢提起,她怕她一提,她就崩潰。
她不能崩潰,時家的重擔壓在她身上,星島的希望也在她身上。
可是到頭來呢?
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笑話。
是一個人,精心佈局,五百年陰謀詭計的成果。
這之間,死了多少人啊。
她趴在他的肩頭哭,哭的一抽一嗒的,鼻涕都噌在了他的衣服上,時懿正想離開,季歸梧將人按在懷裡。
“哭吧,你早該哭了,我早就想你這麼幹了,傻丫頭,一個姑娘,哪來這麼多的堅強。”
他語氣溫柔,像從南方吹來的春風,吻著她的耳朵,像瘋拂過柳絮,柳絮乍起,撩起湖面點點漣漪。
時懿哭得更兇了。
“我爹,我爹他,他是個好人,他真的是個好人。”
那麼好的爹,她親眼看著他被一群臨淵的子民,逼到了澧藏海之下。
她連屍骨都找不到,那個狗父親,連一塊血肉都沒有給她留下。
“瞪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我帶你去看看你的爺爺奶奶。”
時懿睫毛上還沾著眼淚,抬起頭,面露不解的看著他。
“你忙,所以你沒時間做的事情,我會幫你做的。”他揉了揉姑娘柔軟的發,指腹替她擦乾眼角的淚,復而又吻上去,冰涼柔軟的唇,輕柔笨拙的安撫他的小姑娘。
“他們......他們是什麼人?”
時懿緊張又忐忑,她怎麼也沒有想都,她從未開口的事情,季歸梧都一一替她做好。
“普通人,一家四口,你父親還有個兄弟,下面還有一個女兒。家裡不算富裕,在小鎮生活,但也很安逸。家裡有幾畝良田,種著花種,生意很好。”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將那家人從夏天講到了冬天。
很顯然,季歸梧找到很久了。
“本來那段時間,救想穩定下來帶你來南絳看的,可是你......被遊竺抓走了,我沒本事將你帶回來,我每次快撐不下去了,我就自己來南絳看看。看看你的親人,就好像你還在我身邊。”
時懿抱著他,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