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來了這麼多姐姐?”
福兒笑道:“今兒是夫人的壽辰,小姐忘了不成?”
謝蘊側著頭道:“我知道是孃的好日子,只是從前竟不曾見這麼多的人,所以才問問哩。”
這話一出口,眾女面上神色各異,忽聽其中一女子道:“不知這位娘子是誰,曲子談得倒好。”眾人抬眼望去,見其穿著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面如銀盤,面板白皙,容顏算不得上等,但溫柔敦厚,觀之可親。
邵素抬頭飛快地睃了那女子一眼,道:“我是謝家的西席邵素,請問小姐是……“
那女子打量著眼前女子,見其一身素衣,身材婀娜,那張芙蓉秀臉本來是極美的,可惜神色太過沉寂,減了姿色三分去,心中一動,面上卻抿嘴笑道:“邵娘子好,我叫沈惠。”
邵素點了點頭,道:“方才不過偶彈一曲,在諸位面前真真獻醜了。”說著,撫摸著謝蘊的髮髻道:“蘊兒,這曲子你要不要學?”
謝蘊拍著手道:“好哩,好哩,夫子快教我……”
眾人現在知道了謝蘊的身份,都附了過來,有的說起曲子,有的說起指法,有的乾脆親自上陣,彈奏一曲,一時說得熱鬧間,見乳孃袁氏帶著幾個丫頭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托盤,裡面盛著各類糕點。
謝蘊歡呼一聲,跑到袁氏的身前,把那盤糕點抱在裡懷裡,道:“我要吃糯米糕,糯米糕。”說著,嘴裡已經塞了個滿滿當當。
袁氏搖頭嘆氣道:“小祖宗,你慢點,你忘了嗎?上次吃多了這個不克化,倒是鬧一晚上肚子。”
謝蘊已經來不及說了,滿嘴都是糯米糕,弄得臉上身上都是,袁氏怕她噎著,忙讓丫頭端了茶水來,給她灌了幾口,手忙腳亂了半晌,方把那口食好歹捋了下去,如此之後,便把那糯米糕拿起來,死活不讓謝蘊再碰,謝蘊小孩子脾氣,千求萬求了半晌,可乳孃就是不肯,撅起小嘴對邵素道:“夫子,我不學琴了,我要找我爹去!我爹在哪裡?在娘那裡嗎?”
袁氏搖頭道:“小姐,今兒夫人的日子,老爺招待客人哩。”剛說完,旁邊那端著盤子的小丫頭忽然道:“嬤嬤,你不知,我剛見老爺去了漱玉齋。”
袁氏“哦”了一聲,正要說話,忽聽謝蘊吵吵嚷嚷道:“我要見我爹,我要我爹,反正漱玉齋離這裡也不遠,轉過這個園子向左就到了的,哼,我自己去”說著,轉過身就向東邊跑去。
袁氏攔不住她,跺了跺腳道:“啊呀,祖宗啊,你別鬧了。”說著,忙向邵素喊道:“邵娘子,快把小姐攔住。”
謝蘊聽了這話,腳步更快,可奈何邵素正站在東邊,謝蘊剛出橋頭,見夫子一伸手,只得站住身形,委委屈屈道:“夫子,乳孃不讓我吃糯米糕。”她與袁氏撒嬌打賴,可是對邵素十分敬畏,說話也規規矩矩的,十分乖巧。
邵素摸了摸謝蘊的頭道:“蘊兒,乳孃是為你好,別鬧了,一會兒學了這曲子再吃一個也無妨。”
謝蘊聽了這話,只得回頭,臉上雖然不甘心,卻也不敢反駁,袁氏此時跑了過來,道:“啊呀呀,夫子,還是你的話管用,小姐斷斷不會聽我的了。”說著,雙手一攤,十分無奈。
眾女見謝蘊與乳孃爭執,也不好插嘴,此時卻有了契機,一緋衣少女抿嘴笑道:“袁嬤嬤,你別說,我小時候也這樣的呢。”
“是哩,是哩。”旁邊一個圓臉少女笑道:“我們小時候也經常跟乳孃磨著呢,可是長大了,感情也是深得。”
袁氏嘿嘿一笑,道:“小姐們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謝蘊似乎對那邵娘子十分敬畏,聽夫子讓她彈曲,乖乖地坐下,一點點練習指法,只是任何技藝都需要反覆練習,謝蘊不過是個孩子,對曲子裡的意味很難理解,只能靠死記硬背,彈了幾十次也不得要領,所幸邵素十分有耐心,一遍一遍跟她講解,如此其他眾女便沒了著落,有的不過站在那裡,靜靜看著師徒相授,有的便到處環顧,似乎想再走走……
便在此時,忽見一少女“啊呀”一聲,竟不小心一隻腳落在水裡,幸得同伴反應快,才把她拉住,否則整個人便掉在水裡了。
大家不由拿眼目向她們看去,連同邵素與謝蘊都停了琴曲,望著她們,見那少女的裙子下襬已經溼了一片,抬起頭來時有人認了出來,正是方才廝見時的姻親表妹崔玉環。
“怎麼辦?”崔玉環的裙子是羅紗織物,溼了之後,便有些透顯,幸得周圍都是女子,否則閨名真真不用要了,邵素忽然站了起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