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軍約戰我軍,竟然結成圓陣。這是要幹什麼?”
“不會是還想繼續當縮頭烏龜吧?哈哈,真是一群膽小鬼。”
有交州部將放聲大笑,語氣中不免就多了幾分輕視。
張津雖非身經百戰,但也算是熟讀兵書,被動防守,只會捱打,周瑜小兒既然主動在此約戰,肯定不會一直當縮頭烏龜,當下把手一揮,道:“先派兩千步卒出擊。”
早有傳令兵以旗語傳下軍令,很快,兩千步卒越眾而出,殺奔荊州軍而去。
高臺上。
周瑜嘴角邊綻起一絲淡淡地笑容,輕輕揮手下令,“傳令,甲子營出擊。”
“遵命。”
侍立身後的傳令兵當即揮動五色小旗,將軍令傳了下去。
荊州軍陣前,位於最前排的一營步卒看到旗語後,統兵校尉立刻大喝一聲,帶著兩千步卒脫離本陣,持戈立盾,大踏步而出,迎向殺過來的交州軍。
兩軍甫一接觸,荊州軍便落入下風。
廝殺了半刻鐘左右,荊州軍不敵,敗退去後陣去了。
高臺上。
張津大笑三聲,謂左右道:“嘗聞周瑜小兒極善用兵,先後以弱勢之兵擊破劉備,曹操兩路大軍,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耳!”
劉繇、許貢等不知兵法,皆連聲附合。
十餘員交州將領更是笑的臉上開了花,越發不將荊州軍放在眼裡,
唯有太史慈濃眉緊蹙,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正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太史慈當兵多言,深知戰場上絕對沒有半分僥倖。
周瑜能在弱冠之年,以弱勢之兵先後擊破劉備、曹操兩路來犯大軍,足見其能,又怎麼可能有運氣的成分,特別是曹操此人,更是身經百戰。
生平唯一一次吃虧,就是吃在了周瑜手上。
太史慈絕不相信周瑜會沒有後手,只是看張津等人的表情,嘴皮動了動,卻沒有將快到嘴邊的話說出來,只因他也猜不出周瑜有什麼後手。
若是就這麼說了出來,不過徒惹人笑耳,何必多言,看下去就是。
兩千交州步卒擊退荊州軍後,並未趁勝追擊,而是退後百步列陣,靜待荊州軍前來廝殺。
張津雖然紙上談兵多於實戰經驗,但也看得出來,就算下令追擊也是無用,除非將所有大軍全部壓上去,衝擊荊州軍本陣,否則單靠兩千步卒,想擊破荊州軍本陣無疑痴人說夢。
不過,能殺殺荊州軍的氣焰,也是好的,對激勵三將士氣很有益處。
很快。
第二營荊州步卒再次越陣而出,向兩千交州兵緩緩下了上來。
結果沒有意外,荊州軍再次敗退。
連勝兩陣,交州軍士氣大振,喊聲如雷。
張津和一眾將校更是紅光滿面,彷彿已經看到了己方大軍大破荊州軍,周瑜小兒狼狽敗逃的場面,一個個興奮的臉色充血,恨不得親臨陣前,斬下幾個荊州兵解氣。
就在這時,第三營荊州軍再次排眾而出,緩緩壓向交州兵。
八十步。
六十步。
四十步。
二十步。
荊州軍緩慢前行,交州軍則是殺氣騰騰地往前直衝。
就在這時,兩軍相距只剩下二十步時,原本緩慢前行的兩千荊州軍忽然加速前衝,整齊劃一的號子聲沖霄而起,幾欲震破高臺上的張津、劉繇、許貢等人耳膜。
“破軍之志,有勝無敗!”
“斬將奪旗,誓破敵鋒!”
驚雷般地號子聲幾欲掀翻天宇,兩千破軍營將士剎那間爆發出的那種一往無前,有去無回地氣勢不但震驚了所有人,也震驚了衝到近前的兩千交州步兵。
“破軍之陣,衝鋒!”
破軍營陣前,周勝引刀長嚎一聲,隨即矮身縮入了身後的重灌步兵之後。
“破軍之志,有勝無敗!”
“斬將奪旗,誓破敵鋒!”
兩千破軍營將士再次齊聲大吼,聲若炸雷。
就在這時,突然加速衝鋒的破軍營已經衝到了距離交州軍十步之內。
“殺!”
交州軍陣前,統兵校尉眉頭狠狠地跳了下,這支荊州軍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然而這個時候,已經容不得退卻,只好硬著頭皮大喝一聲,環刀一引,狠狠斬在了一面迎面撞過來的巨型櫓盾上,卻聽嗤的一聲悶響,如同敗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