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欣慰的是他們沒有辜負這個人的期望,非但智技超人,而且各有專長。最重要的是他們忠心耿耿,一心為成就這個人的霸業不辭勞苦地奔波在江湖中……”
“後來呢?”憐兒很關心那個人的命運,“他還受人欺負嗎?”
“欺負?”雲天夢大聲狂笑,笑聲中有種目空一切的睥睨,“如今的他,手中掌握著千萬人的生殺大權,統領黑道,傲視四海。他師傅固然是功高絕頂,但面對他的強大勢力也是無可奈何 ……”
“太好了,他這麼厲害,應該給他的壞師傅一點教訓。”
雲天夢的笑容奇怪:“身世未明之前,他絕不會輕舉妄動。一但,時機成熟,哼!……”他沒說完,但臉色卻變得冷煞的驚人,一種似已凝了形的殘酷映在他的雙眸中,血淋淋的。這時的雲天夢已完全恢復了本來面目,在他身上已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柔多情。憐兒觸及到他那異常陌生的神態,心頭一緊,害怕地把頭緊縮在他懷中,驚悸地問:“雲哥哥,你怎麼了?別這個樣子,我怕。”
雲天夢緩緩低下頭,感覺到懷中可人在輕輕顫抖,她是憐兒呀,是他少年時的夢。滿腔仇恨登時煙消雲散,一縷柔情從心頭升起,所有的恩怨成敗,塵世紛囂似都已遠去。此時此地,只有懷中這嬌小柔弱的人兒才是最真實的。情不自禁的,他用唇輕觸了下憐兒的秀髮,那樣的輕柔:“憐兒,別怕,我沒事的。”
憐兒抬起頭,聲音怯怯的:“那個人就是雲哥哥自己,對嗎?”
“不錯。”雲天夢不想否認。
“可是,他……”
雲天夢搖搖頭:“真與假不必太認真。”
憐兒聽話地點點頭,心裡卻胡塗得很。
第 11 章
第二天上午。走在林蔭下,雲天夢神色陰晴不定,以至於一側的金沖天也忐忑不安:“會主,您……”
雲天夢揮了揮手,自顧自走向一棵榕樹,探手摘下一片榕樹葉,放在鼻子前嗅聞著。金沖天奇怪一片葉子有什麼可聞的,但很快明白這只是在沉思時的一種下意識動作。果然,雲天夢雖面容沉靜,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卻變幻莫定。只不過每種意念的呈現都是稍縱即逝,難於捕捉。金沖天不敢驚動,因為他知道會主沉思時最討厭被人打擾,他只是奇怪能有什麼事讓會主如此困擾?
四周靜靜的,偶爾有一兩片葉子落在身旁。終於,雲天夢拋落葉子,微微皺起那雙很好看的劍眉,眼神有些奇怪:“金東巡,我問你,一個善於偽裝的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對另一個人卸下所有的防備,去傾訴自己真正的經歷,尤其還是在強敵環伺,危 3ǔωω。cōm險重重之下?”
金沖天聞言一怔,思考了一下,小心地說:“這種情況倒很少見。一個善於偽裝的人通常不會輕易暴露自己,更別說是危機四伏中,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這個人在他心目中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當然,如果是一男一女,也許就容易理解了。”
“什麼意思?”
“會主,這可是又觸及了那千古以來盛久不衰的話題——男女之情了!”
“男女之情?你說的可是……” 雲天夢竟有些難以啟齒。
“是的,愛情!會主,這可是件異常奇妙的事情!”
本待再說的金沖天,目光突然觸及雲天夢迷迷茫茫,若有所思的表情,驀然一醒,有些吃驚地問:“會主,該不是……”
雲天夢尷尬地冷哼一聲,不知該說什麼?
金沖天儘管內心深處實在難以把喜怒無常,心狠手辣的會主與男女之愛聯在一起,但一看到他那冷沉的面色,心思一轉,有所領悟,忙解釋說:“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古以來便被歷代奉為佳話。會主固然是人中之傑,也當享人間情愛,也難怪,南宮婉兒清麗脫俗,人間絕色,又出身名門,堪與會主匹配了。”他還真會理所當然。
雲天夢臉色一沈,冷冽地斥道:“你知道的可真多!”一甩衣袖,向前走去。金沖天一驚,不敢怠慢,一面跟上,一面懊悔:金沖天呀金沖天,你又不是不知會主的脾氣,還如此好奇做什麼?萬一觸怒會主,可是大大得不妙了。
雲天夢快步走著,微風輕拂他系發的緞帶,隨著他那一襲白衫飛揚,有種難言的亮麗瀟灑。隨後的金沖天雖早已習慣眼前身影,卻仍不由在心裡讚歎這天地造化竟能孕育出如會主這般的絕世風采,也難怪有許多的似玉佳人傾心會主。
心煩意亂的雲天夢輕撫一下眉心:“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