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聽聽她剖析自己的內心。當兩個人中至少有一個人是理智而清醒的,事情就一定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有時光機,葉采薇真的很想殺回很多年前,狠狠的抽死當初的自己:叫你沒事追著蘇嘉陽跑,後患無窮了吧?
不過眼下最煩人的還不是這個,而是愜意的坐在自己面前喝著明前甘露的蘇嘉陽。
葉采薇收回思緒,輕輕皺起眉頭,無奈的說:“我說蘇先生,蘇少爺,蘇大人,你沒事能不往我這兒跑不?就算一定要來,也不要那麼堅持非得到我面前晃一下不可吧?”
為這事馮媛已經很想撕了她,現在再加上一個快要暴跳如雷的徐湛,她壓力很大啊。
蘇嘉陽笑了:“怎麼了,很困擾?”
廢話!
葉采薇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馮媛比我困擾多了,你就好好做個體貼的男朋友不行嗎?”
“像徐湛那樣?”蘇嘉陽放下杯子,笑容放鬆得過分。
葉采薇和徐湛的事情在田文的訂婚宴以後就算徹底傳開了,蘇嘉陽想不知道都不行。
“徐湛什麼樣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他這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葉采薇心情更爛,語氣也衝了起來,“我只是誠懇的建議你不要節外生枝,殃及無辜。”
她真是搞不懂蘇嘉陽在想什麼。
以兩人今時今日的淺薄交情,坐到一起也沒話好談,他幹嘛非要刺激他那可憐的女朋友呢。
“我很抱歉,”蘇嘉陽的語氣依舊溫暖柔軟,“好像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當初那個名額的事情,馮媛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吧?”葉采薇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馮媛的反應太大了,完全是那種原本認為理直氣壯的事情被人挑破後的無措和惱怒。
蘇嘉陽唇邊的笑容凍住了,艱難的點點頭:“她是回國以後聽別人說起才知道的,這對她來說,有點衝擊。”
葉采薇崩潰的扶額:“如果當初我沒有腦子搭錯線追著你跑就好了”
現在這都是些什麼爛攤子啊!
“如果那樣的話,我現在大概就跟田文一樣,不得不和一個都稱不上熟悉的人訂婚,怏怏不樂的接受著眾人的祝福,”蘇嘉陽心情很複雜,“雖然對你很抱歉,但必須要說一聲謝謝。”
他真的自私又懦弱,敢揹負著良心的譴責踩著無辜的葉采薇成全自己的愛情,卻沒有勇氣對抗父母的壓力。
他愛馮媛,卻不想因為她而面臨失去“家庭所能給予自己的一切”的可能。
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個爛人。
“哦,原來我是一朵聖母白蓮花啊,犧牲了自己成全了別人,普度眾生真偉大。”葉采薇自嘲的輕哼了一下。
蘇嘉陽搖搖頭,甩掉一臉的苦笑,語氣單純輕軟的陷入回憶中:“當年在遊樂場門口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就像是一隻迷路的兔子,眼睛紅紅的,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後來,這隻兔子就一直蹦蹦跳的跟在他身後。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隻曾經衝著他的方向跑來的兔子,不管迷路還是返航,根本從一開始就和他無關。
從始至終,她所朝向的都是徐湛的方向,只是那個下午他剛巧在她要經過的路上罷了。
本來葉采薇不是很爽坐在這裡跟他磕些無謂的閒牙的,可蘇嘉陽突然提到從前的事,讓她也忍不住回想到當時的自己。
拋開一切的恩怨,兩人平靜的對桌而坐,單純而熱烈的回憶著年少時的一切。
至少在事情的一開始,蘇嘉陽並沒有把心思動到葉采薇頭上,所以兩人之間曾經也是有過一段明亮而純淨的交情的。
那段時間不長,可卻是美好的年少時光,沒有虛偽,沒有算計,沒有歉疚,沒有不安。
年少的葉采薇因為那一個下午的感動和感激,就認定蘇嘉陽這人值得自己肝膽相照。她追著他跑,有求必應,恨不得兩肋插刀,幼稚而天真的覺得自己和蘇嘉陽之間完全可以發展成像兩個熱血少年那樣的情誼,無所謂性別,無所謂情愛,就是士為知己者死。
那時候還沒有起歪唸的蘇嘉陽看著葉采薇所做的一切,也是覺得這個小女生怎麼能隨時隨地都那麼雞血,憨直得讓人不可思議的心裡發軟。
如果他後來沒有走錯那一步,至少,他和她之間還能如她所願,成為那種多年後還能把酒言歡暢言從前的老友吧。
可惜錯了就是錯了,一切都不能重來了。
現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