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治個啥!這輩子能和你這老東西再見一面,我劉石頭知足嘍。”老人說著,將杯子裡的酒一口喝乾,滿足地說道。
聽著老戰友的話,李土根一陣沉默,半晌才說道:“石頭,這些年你過得這麼苦,咋個沒想到去燕京找我?你個臭石頭,跟我還見起外來啦?”
&個啥?我現在有吃有喝,每月政府還有救濟,你看到屋後那一大片玉米了沒?今年年景好,這幾畝玉米,就夠我老頭子活命了。孩子都大了,也不用人操心,我找你幹個啥?要說苦,比起那些把命扔在戰場上的兄弟們,咱們這叫苦?再說了,咱們黨員,啥時候怕過苦來?”劉石頭瞪著眼睛說道。
聽著老戰友的話,李土根愣了半晌,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嘆道:“石頭,你這話說得不假啊,黨員那就是要吃苦的,怕苦當啥子黨員?你沒變,倒是我,思想腐化了啊。”
&能說這話,就說明你心裡頭沒有忘本。來,咱們老哥兒倆走一個!”
&一個!”
一聲清脆的聲音,兩個杯子碰到了一起,兩位經歷了近一個世紀風雨的老人,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彼此相顧一視,都是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