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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著。

或許是無意吧,也或許是有意吧,這地方雖鮮有人跡,但他已來過很多次。以為,為何便沒有發現呢。

他想女子看到這墨色花朵時,一定是會很吃驚很歡喜吧,眉彎著,唇勾著,勾得她臉上的歡喜都幾乎要溢位來吧。

夕陽酒紅色,像唇瓣。它安靜的就彷彿亙古不變的時光。

它見證了時光,卻見證不了自己的光和熱,一直在,一直在,默默消釋著,從白天到晚上。

男子一直不緊不慢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幾分,女子做的菜,應該才端上桌吧,她一定正向外張望著吧。

山林裡的樹濤聲一片片,一串串,像他久未吹響不知散落在何方的笛。

他略顯粗豪的臉,露出一絲愜意。

這五年裡,他體內的傷終於好轉了s兩三分,真氣也恢復了幾分。傷處殘留的屍氣魔氣被慢慢驅散,他身上的疤也終於好轉了,如今臉上的疤已極淡極淡了。

女子曾看著他變化極大的臉端詳許久,然後幽幽的嘆了口氣,說:原來是個美男子呢,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她沒說,他也沒問。

他腳步輕快,不一會兒便下了山道。

路上兩行垂柳輕輕撫弄著,他看著殘留一絲餘韻的夕陽,卻無端端的心裡泛過一抹煩躁,這煩躁突如其來,連他都驚愕,連他都措手不及。

他皺起了眉,腳步不由再次加快幾分。

鎮子在夕陽籠罩中,呈現柔美的紅,但,小鎮詭異的安靜著,一點聲音都沒有,就像,就像那晚他踏入的小山。他心裡不由泛起一絲恐懼。

他站在鎮口的大路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肺葉瞬間便被漲滿,但他不肯將這氣吐出,許久許久。

垂柳的枝條仍綿軟的悠著,在這夕陽下,在這晚風裡。

小酒館灰白的酒旗仍隨風招展著。

但這寂靜,沒有人聲,沒有雞鳴,沒有犬吠的寂靜,如一隻大手,狠狠的,狠狠的撅住了他的心臟。

他在這寂靜中,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進鎮子。

濃烈到另人嘔吐的血腥味往他的鼻子直灌而來,恨不能,恨不能將他擊暈過去!

這血腥味,還散發著溫熱氣息。

他的氣息,亂了。

空曠的街道上,孤零零的站在他一個人,血紅的光芒,從殘陽裡噴薄而出,打在他的臉上,身上。

殘陽在這剎那的閃耀之後,終於完全沉入了西邊的天際,除了天邊那團火燒般的雲還證明著它曾經的存在,它似乎真的不曾出現過。

一隴夜色,止不住的湧了上來。

他的步伐瞬間加快,但,下一瞬,又恢復了之前那般懶散隨意模樣。

他扭著的臉也恢復從前那般恬然隨意。

他慢慢的走著,輕輕的,一步一步,就像以前那般,就像平日那般。

那個女子應該還如以前一樣,從門裡探出身來,喚一聲:回來了呀!兄長。

那個角落,應該還如以前一般,擺著一桌菜,豐盛異常,有魚有肉,邊上還有一罈酒。

那個女子,應該還如以前一樣,偷偷支起耳朵,聽著自己講故事。眼睛彎成月牙兒。

沒有理會常來喝酒的李姓漢子躺在血泊中猙獰扭曲的臉。

沒有理會那因請客吃飯而被婆娘胖揍的孫姓漢子握著婆娘的手傷感的臉。

沒有理會一開始便說他是黴氣鬼的漢子憤怒的臉。

他一步步往酒館走去。

就像往常一般,就像往常一般。

他喃喃自語:大妹子,我給你說哦,我今天見著一隻大虎了!它就守在這黑百合旁邊,我拿起木棍敲它,它還不服,要來咬我,我一腳把它踹開,說好個孽畜,要是不服就放馬過來,它被我嚇著了,灰溜溜走了。

他彷彿聽到了女子輕聲說:又吹牛,也不羞呢。是風聲嗎?

終於,終於到了嗎?

沒有女子溫婉的笑,沒有敞著的門,沒有女子在夜幕下飄動的發。

他輕輕推開門,屋內的血腥味依然濃烈,像她釀的酒,忍不住,忍不住的喝完,但不受控制的傷痛。

堂內幾個酒客,飯菜依然溫熱,但,濃烈的血跡彷彿化不開的墨,點點滴滴,點點滴滴,印入眼底。

他的心裡不由泛起一絲希望。

他加快了腳步,衝入內堂。

女子輕聲道:回來了?

她的胸口血液染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