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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那邊很快,幾乎沒過一秒鐘就有人接起電話來。

是一道與袁崧年齡相差無幾的男聲,比起他感冒的沙啞聲線,要醇厚低雅許多的悅耳聲音。

“袁崧?”

那一頭明明還沒有聽到袁崧的聲音,卻立刻說出他的身份。

袁崧唇淡眸冷,他在此刻也並未鬆懈下神態,他淡淡嗯了一聲,說:“我是。”

男聲停頓片刻後,彷彿從嘈雜的街道走向一家咖啡廳,有舊唱片轉動發出老歌,宋渺聽出那是法語。

她聽著揚聲器裡,那個名叫袁嶽的越獄逃犯,喚了杯摩卡,旋後問道:“怎麼了?在島上待得還愜意嗎?”

他語氣稀疏平常,好似兄弟之間問候今日吃茶沒般隨意,袁崧並沒覺得奇怪,或許這正是他們之間的相處之道。

“還不錯,”袁崧說著,望了一眼正揣手揣腳靜靜看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宋渺,唇邊不自覺帶了點笑意,“你呢,病治好了嗎?”

——病,什麼病?

袁嶽說:“嗯,已經聯絡了醫生,這兩天要準備做手術了。”

宋渺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她不安地抿了抿唇,想走開,卻又沒有辦法,只能距離他遠兩步,但又跑不了太遠。彷彿是一隻被揪住耳朵,可憐巴巴的紅眼小兔子。

袁崧看她低頭,還似有若無地嘆氣。他眼裡盈了些笑意,徑自伸手抓住她的外套帽子,像是抓住她的耳朵尖。

宋渺發出短促的一聲驚叫,她倉惶對視他的眼,灰藍色瞳孔裡有淡淡的怒氣,他卻早早收斂了笑意,只餘下冷淡,與她對視。

“誰?”袁嶽聽到,問道。

袁崧垂下眼睫,慢聲說:“一隻小兔子。”

他卻並不信兄長的說辭,“是個女人的聲音。”

“什麼時候,島上來了女囚犯?”

袁嶽不解:“我才離開幾個月時間吧,怎麼島上的原則就變了?”

宋渺被揪住帽子尖,她皺著眉毛,讓他鬆手,小聲,軟軟的,真的像是兔子了。

袁嶽這回聽得更加真切,他那頭從喉間憋出一聲疑惑的哼聲,“真是小兔子?”

袁家兄弟倆,不知為何,對她的印象居然都停在了小兔子這三字上。

宋渺掩飾著內心的無奈,翻了個白眼,袁崧瞧見,這才解釋說:“我借了島上獄警的電話。”

袁嶽一下子明曉,“新來的獄警,是女孩子?上頭瘋了?”

宋渺睜大眼,聽袁嶽滿是不耐與不解道:“這是有病吧?居然讓個女孩進島,怕越獄的不夠多?”

她聽到他滿是正氣說,一瞬間以為袁嶽才是獄警,她愣愣對上袁崧的眼,看到袁崧忍不住笑起來,她不由抖了下身子。

他不再問其他的事,只說:“你好好休息,手術後就去好好玩一玩,這幾年辛苦你了,接下來該我的,我就自己受著。”

“倘若哪天結婚生子,”袁崧停頓了一下,淡淡地說,“到時候恐怕也沒有獄警給我借電話,你就自己好好生活,聽到了嗎?”

袁嶽那邊發出喝咖啡的聲音,這個記載在練島監獄的檔案冊上,寫著因失手殺了某位富翁而被判入島的男人久久才說,“好。”

宋渺聽得滿頭昏沉,她迷迷茫茫地看著袁崧掛了電話,然後將手機遞還給她。

他看到她滿面惶然,不知為何,輕笑一聲。

然後,他很鎮定地低頭看她一眼,聳聳肩說:“我不怕你告訴別人他在哪。”

為什麼三字還沒吐出,宋渺就聽到他下一句,毫無章法地說了一句:

“我和他是雙胞胎。”

她瞳孔一縮,心臟劇跳,耳膜咚咚咚地敲響起來。

袁崧微笑起來,唇淡眼深,他一身黑衣黑褲,彷彿這一句話只是隨口說的一樣。

他雙手插兜,眼神凌凌,利刃一般刺人,不再看她。

有一瞬間,宋渺分不清,殺人的是他還是袁嶽。

第83章 島上的女獄警和囚犯們(十三)

依舊在下雨。

風暴席捲下的練島; 如同一葉舟在汪洋中飄零; 雨簾越來越密; 宋渺幾乎以為一切都要被水淋溼。

她站在走廊上; 與袁崧對視; 他黢黑的瞳孔裡,笑意全無; 只餘漠然。

宋渺用力地攥緊自己的外套袖口,她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什麼頭緒,但一瞬間又溜走; 問他:“是你,不是袁嶽?”

毫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