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7部分

的手。這才有勇氣,在自己胸前,極其極其緩慢的劃了一刀。

他將手伸前,刀尖上的鮮血滴滴落入了那蠟燭之上,燭光猛然爆亮。

蠟油滴落在地,卻沒有凝固,反而像是融合了甚麼蟲子一般,慢騰騰的在地上咕蛹了起來。

他在霧氣繚繞裡,將一切都看的分明。

直到滴到再沒有蠟油,耗盡了這一支蠟燭,他從地上撈了一把,將緩緩從蠱陣中被召喚而出的小小冥蠱,扔進自己這已經空掉的左腿小腿之中。

爾後仍舊拿了月娘的青絲做線,縫補了起來。

真正的新郎踩著虛浮的步子入了室內。

嘻嘻哈哈笑了幾聲,外面的人群聲這才不鬧騰了。

你瞧,大戶人家也是有大戶人家好處的。沒有那勞什子陋習,此刻,周邊全都寂寂了。

他知道那人走進,帶著點不耐煩道,「東西拿到了嗎?」

「拿到了。」

「拿到了就快點走,我帶你回蘇家。」

「好。」

「東西呢?」

「在這裡。」

在蘇家所謂的小公子靠近自己身體這一刻,他的匕首準確無誤的扎中了他的心腔。

又在早已鮮血淋漓的左手掌上再度劃了一個詭異的符號出來,又在尾指上拉了一刀。他輕輕點於他這個哥哥的眉心,上下各擴了一道。

然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哥哥,一路走好。」

語畢,屍體如煙消。

左手手上的蠱印奇異的亮了亮,他取過一支蠟燭來,又開啟門取過門口上的一盞罩燈來,再度盤坐於地,起了蠱陣。

將罩燈並著那個耗盡了的蠟,且燒著了青絲的一小灘和在了一起,他重新扯下簾帳的線,將燈籠和他的腿骨拴好。

接著坐在已經死去的月娘床邊,持著那個仍沾了血的匕首,細細打磨起那根腿骨來。

甚至還有閒心想想,日後要再加個甚麼玉罩,襯得好看點。

燈盞在他打磨那根『燈柄』的時候,默不作聲的悄悄燃著了。

泠泠月下,這個年僅十六歲,風華絕代的少年笑的有些入了魔的瘋癲,他吃吃的笑個不停,過了半晌,咬著下唇才止住了笑,咬出了血,才笑出了淚。

他單手死死的握住燈柄,咬緊了牙關,顫聲開口道,「月娘?」

床上的少女睜開了一雙空洞的眼。

空洞的望著自己。

可他分明透過這具軀殼,看到了那個愛笑愛鬧愛蹦愛跳的靈魂。

他笑的更將狂妄了。

他將她攬入懷,拿下巴一遍遍去蹭她的秀髮,「月娘,月娘,終有一天,我會叫你真正醒過來的。」

他又哭、哭紅了一雙眼,「你說你。早告訴我你叫做公孫月,便不得了?」

頓了會,他又喑啞道,「怎麼偏偏是你呢……」

怎麼,偏偏……是你……呢……

沒關係,其實你是誰,誰是你都不重要。

我會讓你活過來的。

我們會在一起的。一定會在一起的。

「你不是問我叫做甚麼嗎?」

他笑了笑,嗓音如故冷清,一雙眼也失去了光彩一般痴痴的對著窗邊月圓望得出神。

「我想到了一個好名字,我終於可以告訴你了。」

「我叫做蘇提燈,公孫月,我叫做蘇提燈你聽不聽得見?我會娶你過門的,到時候我會昭告天下所有人。我蘇提燈,娶你公孫月過門。」

「我會帶你回南疆。嫁了夫家,便要隨夫家走。我不會再放你回來了。你一輩子都要跟著我,我去哪兒,你去哪兒。」

「公孫月,你會活過來的。」

你一定會活過來的。

只要有我在,就絕對不會讓你死。

我大概是這輩子都拿不了劍了。

可這沒關係。

這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的蠱術,天下無雙。我能護得了你一世周全,別說一世,生生世世都護得。

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便是沒有,這天上地下,也沒有我拿不來的東西。

「公孫月。」他在月下,緊緊抱著懷裡這具同他一樣身著喜服,卻涼如寒冰的軀體。一遍遍的,不肯罷休著痴喃她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初遇這個講 蘇提燈和公孫月二人的小番外 我某些地方寫的並不太詳細